看着那张红纸上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我眼眶微热。
“好。”
我迎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我们成亲。”
聂渊的指尖颤了一下。
哪怕他早就知晓我的心意,亲耳听到我这句应允时,还是红了眼眶。
他一把将我从藤椅上拉起来,用力抱进怀里。
“谢雪臣,你真的答应了。”
“我答应了。”
我回抱住他宽阔的脊背,“去准备吧。”
我从铺子后院的樟木箱底翻出两件红衣,在小院的屋檐下点起一对粗大的红烛。
简简单单的,我们成了亲。
聂渊扯了扯略紧绷的袖口。
“这衣服你从哪弄来的?你早就备下了?”
“嗯。早就备下了。”
我帮他理平衣襟。
聂渊喉结微动。
他平日里总是穿着压抑的黑袍,如今换上这抹红,衬得那张脸越发俊美。摇曳的烛光打在他眉骨上,柔化了他骨子里的桀骜,将眼底的深情映照得清晰。
“谢雪臣。你今天真好看。”
他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吉时到了。”我提醒他。
“一拜天地。”
聂渊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夜雨中格外低沉。
我们对着院外漆黑的夜空,深深拜下。
“二拜高堂。”
他转过身看着我,“我们都没有高堂。”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
“这十年,我们只有彼此。”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世俗的规矩管不了我们。这最后一拜,只敬你我。”
“结发同心,生死不负。”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面对面弯下腰。
随着动作,两人的发丝轻轻触碰。
聂渊拉着我走到案几前,斟满两杯合卺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我的唇边。
“以后你只能喝我倒的酒。别人给的,一滴都不许碰。”
“好。”
我接过酒杯,手臂穿过他的臂弯。
“喝了这杯合卺酒。前尘往事,恩怨苦难,便统统作废了。”
我们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