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离南京很近,何维桢早早地就到了,他不敢乱走,生怕错过孟寒到站的时间,就这么在火车站的长椅上等了三个小时。
望眼欲穿。
他总能一眼就在众多人中找到她,即使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小脸儿还有点脏,这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美丽的。
何维桢穿过层层人海挤到孟寒面前时,她还低着头,没有发现他。
孟寒只看见一双皮鞋停在自己面前,也不动弹,刚想骂上一句,抬头一看,何维桢正带着他那“天真傻气”的笑容站在眼前。
看着几个月不见的女朋友,何维桢刚想开口说几句煽情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猛的被孟寒抱在了怀里。
女孩只到他肩膀处高,温热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脖颈处,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木偶僵硬的很,不敢动弹,也不想动弹。
孟寒撒开他,看见何维桢跟呆瓜一样她就想笑,这才是她傻傻的男朋友。
现在孟寒最想干的事就是吃饭,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只能仰仗何维桢。
坐在明亮整洁的餐厅中,孟寒突然发现身上的衣服似乎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穿件像样的衣服了,这样去上学有点不太妙。
何维桢似乎猜出了她的顾虑,他凑到跟前小声说:“我让我妈帮你准备了好几身衣服,都在我箱子里。”
“天呐,阿姨太贴心了”
何维桢不服气地撇撇嘴“明明是我贴心。”
孟寒不理他,安静地享受着食物。
当初从家里离开,贺女士给孟寒准备了一枚金戒指拴上绳子藏在了胸前,这枚金戒指便是她上学的经费。
吃完饭孟寒准备找个典当行当了它。
“二十!老板你这生意做得不实诚啊,在北平的当铺还能当二十七呢。”
“小姑娘你也知道现在外面可乱的很,大家都在当东西,自然会贬值。”
孟寒说不过这个“奸商”老板,这时候就显出何维桢的作用来了,他家是做生意的,对这方面讲的头头是道,最终二十三块银圆成交。
孟寒去买了个手提箱,终于换下了她的包袱皮,看着包裹里的那块黑黢黢的饼,孟寒心中不禁涌起了紧张还掺杂着激动的情绪,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执行任务。
她马上就要去接头了,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位勇士。
接头地点在明月镜照相馆。
孟寒换上了一身茉莉黄的旗袍,搭着白色小披肩,进门后先打量,像是一位普通的来照相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