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穆晚宵后,孟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停止焦虑,平静地等待着剩下的朋友。
何燕是五天后的清晨来到的长沙,那时孟寒还在睡梦中,当她一睁眼发现另一张床上沉睡的女孩,内心的惊喜简直要把她淹没。
她生怕打扰何燕休息,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当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孟寒明白她有可能等不到沈映青和刘筠了。
这是她最怕的事情,在这样的乱世中,你找不到一个人的痕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生是死。
“尘缘一点,回首西风又陈迹。”
截止十月二十五日,所有学生报道完毕,加上今年招收的新生共计1400余人,教师243人,临时大学磕磕绊绊地在战火硝烟中成立了。
彼时,北方地区大多沦陷,上海也苦苦挣扎在淞沪会战中不能脱身,校园似乎不再是平静的代名词了。
随着上课的时间一天天逼近,孟寒,何燕,何维桢,穆晚宵四个人也要面临着分别。
由于校舍紧张,学校采取了分散办学的方法,两位男同学属法学院,留在韭菜园的圣经书院本部,两位女同学所在的文学院要迁往百余里外的南岳衡山作为课堂。
许是在这乱世中见证了太多的别离,孟寒和何维桢并没有太过感伤,他们约定好了给对方写信,讲一讲各自学院的见闻。
两个人都没有耽于儿女情长,他们明白所有珍贵的情感都应在和平的背景下才能更加美好,应当一起为之奋斗才是啊!
十月的最后一天,何维桢目送着孟寒踏上了前往南岳衡山的军车,女孩在车斗里冲他摆手,还心情很好地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嘱咐的话已经说了太多,这时他只是安静地在这个薄雾朦朦的清晨送他的女孩离开。
车开走了,何维桢还是有点失落,不过乐观地安慰自己“至少南岳的风景不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