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不介意先把你变成鬼。”她用刀抵在那人脖颈处。
“我说我说,十字崖,十字崖,”他努力回忆着“我从夜市帮王爷搞来一张人皮面具,让他装成六王爷的样子,在你面前跟北燕公主演一场戏。”他说着说着把头低下去了。“王爷的本意是与北燕公主联手在你面前演一出戏,再放跑你,由六王爷将你抓回,到时通过你的口坐实六王爷通敌北燕的罪证。可没想到”
“没想到我就那么死了。他们的计划打水漂了?所以,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是你们对付六王爷的一枚棋子。让我到死都以为是他~。”白燕愤恨的咬着后槽牙给他一巴掌,转过身出门去。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
晓楠怕她想不开,一路护送,最后没忍住,开口道“小姐,现在真相大白,有些话王爷不让说,可我不想瞒你。您真的错怪王爷了。自从你去世,王爷的心也跟着死了,他不吃不喝,只剩下半条命,谁劝也没用。要不是四王爷打了他一顿,用为你平反逼他振作,恐怕他早已跟你去了。后来每年你的生辰与祭日,他都让我在城东墓园碑前,对他执鞭刑,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救不了你,更无法原谅自己因过错让你惨死于他的剑下,他想用身上的伤痕累累去替换失去你的痛苦。”
“好了,别再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白燕无力地说。
辰风让陈留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签字画押,不料他将事情说完画押后,竟当着辰风的面撞柱而亡。
辰风见此景心中气愤不已,又想起白燕正在审讯许江,心中忐忑,让管家收拾现场,自己则大步流星朝归园而去。
走到半道遇到晓楠,他将事情全部告知辰风,辰风顿感不妙,飞身赶往归园。
此时屋内一片黑暗,推开门去,见白燕一人抱着头蹲坐在主位脚榻上,他轻轻关门,悄步来到她身边,白燕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未等他蹲下,猛地起身擦拭泪水朝屋内走去,丢下一句“我累了,你先走吧。”可即便她速度再快,也无法瞒过辰风的眼睛。辰风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燕儿,燕儿,你听我说,我错了,我刚才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万一你有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你若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去冒险。”白燕听到他卑微的道歉,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痛苦,用力挣脱他的双臂回身对他怒吼道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白燕红着眼摇头,“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燕儿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对你好,我还能谁好。”辰风慌忙朝她走近,可白燕却连连后退。抬手制止他靠进,双眼通红地定定望他,任由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过唇角。辰风面对她的难过心痛不已。“燕儿。”
白燕低头掉眼泪,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衣服扯开,顺过头发,半露出自己的后背,两条租大的伤疤赫然映入辰风眼帘,将一把小刀剜痛他的心。
“这两条伤疤是两年前那个夜晚留下的,是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亲手留下的。”辰风听着白燕侧脸诉说黑眸震动,微颤的指尖欲触碰她的伤口,可她已将衣服穿好。
“这些年,这些伤疤,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是我一辈子的敌人,是你杀死我的,我该恨你。武安见到你的时候,我是要杀了你的,知道吗?”她紧蹙眉,揪着自己的衣领对他说“可你一直对我好,一直对我好,好到最后,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我这些年我恨错人,还伤害了无辜的你,我已经无法再面对你了。”白燕极力压制崩溃的情绪,哭音颤颤。
缓步上前扯下辰风的衣服,露出的后背不仅有长年征战留下的刀伤,还有一条条自残自罚的伤疤。白燕看着他的伤疤眼泪止不住地流,低头不停啜泣,“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你让我如何面对你,面对我自己。”白燕说不下去,无力地蹲到地上,“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的。”
辰风蹲到她身前,豆大的汗珠低落在她手背,双手捧起白燕的脸颊说“燕儿,我没事,不痛的,真的不痛的,这两年,只有这些鞭子才能让我在想你的时候心没那么痛。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自责。”
白燕哭的没有力气,双手撑着膝盖艰难起身,通红的眼睛哽咽着“风,放我走吧,你离我远远的,好不好。”
辰风听见“走”这个字,应激的死死擒住白燕的肩膀,双手青筋爆起“为什么要走,你不是答应我,哪怕爱我一天也会留在我身边的吗?”
白燕满面泪痕的望着他说“我以为我做得到,可是我做不到,就当我不爱你了,或者你不爱我了,好不好。让我走吧,让我离得越远越好。"
“不可能,且不说你爱极了我,不然你不会连命都不要,只要我活着,即便将来有一天你真的不爱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辰风红着眼睛激动的嚷道。
“可我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白燕一把推开辰风,力道之大让辰风向后退两步。“每次看着你,我就想起你受的苦都是因为我,看着你走在人群中,就让我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再被提醒了,我也不想再折磨我自己了。”白燕歇斯底里的咆哮,崩溃着欲逃走,却被辰风上前一把拉入怀中死死扝住,哽咽的声音低沉着恳求“燕儿,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他的脸裹着泪水在白燕的发顶摩挲,不论白燕怎么扭动都无法挣开。
“燕儿,我爱你,我只爱你,求你不要丢下我。”辰风的泪水淌过白燕的额头,向下与她的泪水融合,掰过他的双肩,注视她闪躲的双眸,这一刻辰风再也无法按捺心里的爱意与恐惧,低头狠狠吻下去。
白燕捶打着推开他却都无济于事,直到他狂热的吻被白燕咬破嘴唇,连同那血腥一并咽下,白燕才放弃挣扎,臣服在他的深情里。
辰风将她抱到床上,窗外的风吹熄了蜡烛,也吹松了帘帐,一地灰色没有冰冷,只有床上衣裳渐退后耳鬓厮磨的热浪,白皙的手臂攀上厚实的肩膀,宽大精细的手掌紧紧抚摸后背柔嫩的肌肤,纤细的指尖抵住健硕的胸膛,在一声声粗糙的呼息与刺耳的呻吟中消除顾虑与隔阂。
黎明觉醒,鸡鸣未暗。白燕披散着头发趴在辰风身上,红晕的脸颊紧贴辰风厚实的胸肌,沉默不语,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见他双眼闭合,轻轻从他身上拥被而起,却不知他一直醒着舍不得睡,在她起身时紧随其后裸身而起,从背后环抱她,披散银发的头抵在她的肩颈处,痴迷的抚摸她白皙的手臂,“燕儿,不要离开我,我会害怕。”辰风闭着眼,沙哑低沉性感声线带着恳求,击溃白燕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我~”白燕有点害羞又有点迷茫,她轻咬下唇,别过头去,“我害怕,每次你对我好,我都会愧疚。我感到幸福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当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害怕将来的我对你的爱有持续索取的欲望与期待,直到你不爱我那天,变成那些怨妇的样子。我~”白燕紧紧拧着被面,悲伤地说。
辰风紧了紧双臂,“燕儿,我的爱永远只属于你,你不会有变成那些人的一天。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白燕湿润眼眶转身看他,抚摸他的脸颊与银发,皱眉道“因为我,害你一夜白头,因为我,害你声名狼藉,我的存在于你而言是祸,不是福。”
辰风覆上她的手掌“我的福、祸,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其算,燕儿,不论你心里怎么挣扎,我都会用行动告诉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幸福,你逃不掉的,别白费力气了。”辰风的话温柔而霸道,眼神坚定的爱意,瞬间击溃白燕的心房。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我爱你。”白燕深情泪眼抚摸辰风的脸说。
辰风对白燕的告白毫无抵抗力,情不自禁地吻上去,抱着她翻身入内,又一场耳鬓厮磨结束已是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