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姐马莉娜那样外放,而是沉静地烧着,持续的、平稳的,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不再仅仅觉得她是“火哥带来的姑娘”或者“文化人”,而是打心眼里觉得:
这个姐姐,酷。
李心火比马小洋更能理解安平话里的重量。他知道那种面对创作、面对自己内心时的诚实与勇气有多可贵。安平这时也点了一支烟,两人就着湖光山色,同时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里袅袅散开。
“安平姐,我懂了!”马小洋忽然一拍大腿,“你就是那种……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且不是为了打虎给人看,就是自己想看看风景的人!对吧?”
安平被他这生动的总结逗笑了:“算是吧。”
“牛!”马小洋眼里满是佩服。
这时,马小洋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鱼竿顿时弯成一把弓!
“来了!”他兴奋地低呼,开始娴熟地遛鱼。没几下,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开门红!”马小洋神气地取下鱼,放进水桶里。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隔一会儿上一条,虽然个头都不大,但接连不断。李心火也钓上来三四条,有几条鲫鱼,还有条小鳑鲏。
安平的浮漂却一直没什么动静,偶尔轻微动一下,提竿却总是空的。
她也不急,只是静静看着,学习着两人提竿的时机和力度。李心火偶尔会低声提醒她一句:“漂慢慢顶起来了,可以准备……现在,提!”她跟着做,终于钓上一条。
是一条很小很小的鲫鱼,都没有她食指长。
“上鱼了!”马小洋比她还高兴,“安平姐,厉害!第一条!”
安平看着这条小鱼,心里涌起一丝成就感。
她小心地将它从鱼钩上取下,看了看,又轻轻把它放回了湖里。
“太小了,让它再长长。”她对旁边的马小洋解释。
马小洋眨眨眼,随即笑了:“安平姐,你还挺懂行的。”
夕阳开始西沉,将湖水染成一片金红,风也更冷了。
“差不多了,咱们回吧。”李心火开始收竿。
马小洋看着桶里七八条鱼,很是满意。
李心火也有四五条。
安平桶里空空。
“安平姐,我的鱼分你几条!”马小洋豪爽地说。
“小洋,不用,你们家人多,这些也就吃一顿,”安平摇摇头,看向李心火,“你的鱼,能先‘借’我吗?我想把鱼,给老周送去,谢谢他的照顾。你的……算我欠你的,晚上我做饭。”
李心火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行啊,不过我的鱼可不便宜。”
“晚饭管饱。”安平也笑了。
马小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拎起自己的桶:“那我自己留着吃啦!火哥,安平姐,我先撤了!今天太开心了!”少年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
李心火带安平去了老周家,不巧,只有老周的妻子在家,安平留下鱼寒暄几句感谢一番便离开了。
晚饭很简单。
安平加热了周星河给的预制菜:
两份意大利面,一份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张披萨。
两人就着厨房温暖的灯光,安静地吃完这一餐。
夜,安平拿出记事本。
【1月14日晴
屋顶修好,新瓦扣着旧瓦。
钓鱼的技巧,尚未完全掌握。
有些收获,在放归的涟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