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特殊群体失去他们所享有的特权与保护时，那他们便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各种相关政策的出台，第二特性人群逐渐淡出大众，他们在人口中所占的比例也正直线下降，剩下的小部分人开始丧失生育功能，特别是拥有两套完整生殖系统的男性，他们正在悄无声息地慢慢淡化出这个社会。

顾澜桉顺着导航的方向，穿过热闹的城市，把车开进了幽暗的底下停车场，还没等他转过弯，一个老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拐角闯了进来，“扑通”一下倒在他的车前，吓得他赶紧一个急刹，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安全带被往前拉了一下又弹回去，三魂七魄都快给他吓飞了，震惊之余他赶紧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没有血迹，人离车身也还有一定的距离，看起来没有被撞到，倒像是被吓到了。

“……大爷？您没事吧？”顾澜桉走上前关心地问，“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检查检查？”

老头没有回答，就这么背对着他，蜷缩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哎哟……哎哟……”地直哼哼。

顾澜桉第一反应是，完了，该不会是遇上碰瓷了的吧……

他抬头看了看左上角亮着红灯的监控器。

“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我这车里面可是还有行车……”

顾澜桉边说边走到大爷身边，刚想伸出手，把他把拉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大爷立马一个利落的转身，从怀里迅速掏出一瓶不知名的喷雾，对着他的脸就疯狂喷了几下。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接着身后立马蹿出来几个人高马大，全副武装的身影，架着他，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面包车。

刚才的“大爷”赶紧起身摘掉头上花白的假发，露出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发冲着摄像头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径直走到了顾澜桉的车旁，麻利地换了车牌以后，上去就把车给开走了。

监控室面前戴着手套的男子，迅速把刚才的画面删除，绕过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保安，扬长而去。

繁华城区的某个地下手术室内。

新来的小助手看着手术台上疼得直冒冷汗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了一句：“医生，真不给她打麻药吗……”

“打什么麻药？！老子是开慈善机构的吗？没钱的废物，老子只管摘，她没钱就忍着，我管她痛不痛！你要是心疼，你给她把钱垫了？打肿脸充胖子的蠢蛋！赶紧准备！”

主刀医生姓方，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底下人都叫他方医生。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瞪着双眼睛凶神恶煞的，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个杀猪的，眼神看起来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如果不是听说，这次江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想要摘腺体的二百五，还是个优性，他才不会冒险来这儿。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上面的人，居然把那个白老头儿一起叫了过来。而且还让他给白老头儿当助手，他越想越觉得生气，不自觉地下手重了些。

“真他娘的晦气！”方医生脱下满是鲜血的手套，把剥离出来的腺体，小心翼翼地装进旁边特制的冷藏容器里，扭头对旁边手足无措的小助手说，“丢了吧，反正摘完腺体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小助手哪见过这种场面，愣了几秒，赶紧上前去帮忙止血，善后。

方医生拎着箱子走出手术室，把它交给守在门口的两人中的一个，然后问：“那边还没准备好吗？”

“人已经抬进去了，就等您了。”

刺眼的白织灯，惨白地打在顾澜桉修长的后颈脖上。旁边站着一位头发有些花白，年过五旬的医生，正在从容不迫地戴着手套，眼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过他是组织里出了名的老好人，给“病人”打麻药、准备营养品、手术认真、尽职尽责，在“病人院里”深受“患者”的喜爱，大家都亲切地叫他白医生，上面的人都叫他老白，底下的人则叫他白哥。

“哟，看着是个配种的好苗子，”方医生走到手术台旁，饶有趣味地伸手拍了拍顾澜桉的后背和手臂，就像是在打量一头畜生一样，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上面没让直接把人带走？”

“交了钱的，”老白头也不抬，“而且关系网有些复杂，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上面让摘完就把人放了。”

“给了多少？”

“六十万。”

“六十万？”方医生像是耳朵被堵住了一样，跟着重复了一遍，接着有些嗤之以鼻地说，“丢水里也就听个响，要不是因为他是优性，还人傻钱多，估计早就给打包带走了……”

老白没有理会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一句：“准备手术。”

“呸，装什么好人……”方医生暗骂了一句，然后一脸不情愿地开始准备手术。

手术刚进行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