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估计也就下星期三的事。”秦启大快朵颐地吃着嘴里的东西,筷子还一个劲儿地往碗里夹菜,“叔,太久没吃你做的菜,我怎么感觉你这厨艺见长啊?也太好吃了!”
“哦,这是阿星做的。”白无影笑着说,“这孩子厨艺好的没话说,就连我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没他炒得好。”
“看不出来啊!”秦启一副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他,“你——”
幸繁星立马警惕地往后躲了一下,快速伸出手挡住了那只正欲抱着他的脑袋一顿揉搓的大手,说:“我不喜欢别人随便摸我脑袋。”
青春期少年在意的点总是这么清奇。
“呵、呵呵,”秦启尴尬地把手伸了回去,笑着说,“这孩子还挺敏感,也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摸我脑袋。”
幸繁星笑了笑。
知道还摸。
秦启接着说:“对了,一会儿吃完饭阿星地跟我走一趟,厂里有人要见他,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是红老板吩咐的,估计是商量怎么安置他吧。”
幸繁星“不明不白”的被扔在这儿也有挺长时间了,要是今天秦启不说是来找他的,他还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要像胡警官那样,等上那么长时间才能接近他们的“那个世界”。
老白依旧笑呵呵地:“那就去吧。”
他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幸繁星的碗里,继续说:“事情办完了就赶紧回来,我给你做宵夜。”
幸繁星一副您放心,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扬起嘴角把碗凑到嘴边,说:“好。”
白埜继续吃了没一会儿,就起身拿起秦启放在老白床上的书店袋子,又钻回地下室里待着了。
这个秦启倒是挺会来事,吃完饭以后居然还会帮着收拾。
“哎,阿星,你以前是干嘛的?怎么进去的?”
秦启在来这儿看见幸繁星之前,只知道红老板从外面“招”进来一个小孩儿,搞得神秘兮兮地放在这外面养伤,据说还挺能打。
结果他来找白埜的时候,趁着幸繁星睡着的时候偷偷去看了一眼,不过就是一长得好看的小孩儿而已,看起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前两次他来的时候就想问了,只不过每次他来的时候都是夜里,这小子早就睡了,白埜呢……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他也就没机会问。
现在嘛。
顶多算是一个长得好看还会做饭的孩子。
“大叔你呢?你又为什么来这儿?”
幸繁星头也不回地把清洗干净的碗整整齐齐地码放进柜子里,
现在老白不在,他也就没必要跟这只花孔雀搞什么尊老爱幼的那一套。况且他这个人,从来就只会对自己认为值得尊敬的人恭敬,要是碰上那些倚老卖老的低素质老头老太太,只要他想,他能表现得比白埜那个冰雕还要冷淡。
况且秦启和白埜也只不过比他大了个十来岁,常规来说算不上老,更别谈什么尊老,最多算个中年大叔。
“叫什么大叔,”秦启尴尬地笑了笑,还不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又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说,“叫哥。”
幸繁星关上碗柜门,转过身看着他面带为难地说:“您都快比我大一轮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什么年纪心里没点数吗,还到处让别人叫哥。
什么毛病。
“……”
秦启觉得他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收拾完了,什么时候走?”幸繁星站在原地看着他。
秦启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连忙说了句“等我一下”就朝客厅里快步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就一脸乐呵地又走了回来,一只手神秘兮兮地藏在怀里。
幸繁星不用猜都知道他怀里藏的是什么。
那是一朵玫瑰。
是他第一次从地下室醒来的时候,白埜桌上用透明玻璃瓶插着的鲜艳的红玫瑰。
一开始,幸繁星还以为那只是白埜的爱好,就像有的人喜欢养猫,有的人喜欢养狗,而白埜除了喜欢看书之外,还喜欢养几朵玫瑰。
也算是给这个阴暗单调的地下室增添一丝色彩。
不过幸繁星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开始慢慢发现,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几朵玫瑰的死活。
至于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那就要多亏那个趁别人睡觉的时候去“偷窥”的“花孔雀”——
秦启:“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孩儿吧?”
白埜:“……”
秦启:“嘶—看长相不像根本就是一小鬼头,年纪轻轻不好好读书,怎么跑到这儿来讨生活……”
白埜:“……”
秦启:“你这朵花都有点枯萎了,我给你重新换一朵……这个瓶子里的水也该换换了,还有这瓶子也该洗洗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拿上去洗干净了再走……”
白埜:“……”
整个过程,幸繁星只听见秦启极力克制声音说话的声音,但奈何夜实在太深,这个地下室又实在是过于寂静,就算他再怎么小心翼翼,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幸繁星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