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繁星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对现在这个状况很快就欣然接受,可完全回过神来以后,还是对于自己主动跟一个大他十二岁的同性唇枪舌战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他打心底还是十分讨厌男的。
不过好在这间房里有浴室,自来水从龙头里哗哗哗地流淌进下水道里,他解开袖扣,挽起袖口,双手接了好几捧水泼在脸上,撑着洗漱台,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抬起眼看了看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又扭头看了一眼放在旁边透明玻璃杯里泡着的蓝色美瞳。
如果不是受白无影所托,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管他吃了什么药,直接把人狠狠拎起来一顿暴揍,再给绑起来等着人开门就是了。
可是现在这个状况。
真他妈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就白埜这个复杂的身份,他要怎么想办法把人带出去?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随便就答应老白?
一提到白无影幸繁星的脸就更黑了。
“可白埜是个好孩子,自从跟我一起住进这个地方,他除了读书以外,偶尔会被刀子拉着去厂里干苦力,然后跑跑车,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们的那些非法勾当,我希望他能出去重新开始。”
当时白无影说的话现在还能在他的耳边回响。
好孩子?
干苦力?
没有参与非法勾当?
老白啊老白,这就是你说的好孩子。
幸繁星沉着脸缓了好一会儿,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扭头把水龙头重新拧上,一脸无奈地端着那杯水朝门外走去。
他出去的时候,白埜正背对着他蜷缩着,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就跟以前跟那几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片的时候听见的声音是一样一样的。
幸繁星看得阴沉,端着杯子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可不想去见证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手动打飞机的样子。
能有什么好看的。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
床上背对着他的男人终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他端着水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腿走了过去,可人刚跪撑在床的一侧,他就犯怵了。
虽然他有的东西他也有,但他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要一起上厕所,甚至是比谁更远的程度。
……算了吧。
何必跟一个被下了药的人计较!
按照白埜的性格,估计醒了以后比他还要抓肝挠肺。
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顶多就算是一个误会。
只是因为他太大意了,才会这么轻易掉进别人提前设计好的陷阱。
理性地思考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白埜的身份不被暴露,然后两个人能安全的从这里离开。
他这回算是见识到了“春药”的可怕之处,让人措手不及,而且还是一个人中药的情况下,如果是两个人都中了呢?那还得了?
跟“聚众吸毒”没什么区别。
都是神智不清,身不由己。
幸繁星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所以,白埜应该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投毒”了吧?可为什么单单只给白埜投毒,而不是两个人一起投?
按理说背后的始作俑者要想成功制造出来他想展现给众人的混乱常见,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给他俩都下药,可为什么只有白埜中了招?
幸繁星回想起刚才白埜的一切举动,他没道理没把他给认出来,就算是两个人私底下再怎么水火不容,同时出现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白埜作为一个拥有“特殊身份”的人,应该要比他还要更加注重避嫌这个问题,可他就这么站在帘子后面,等着他上前,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在进房间之前就已经吃药了?
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些异常的举动,才会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就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那他呢?
为什么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