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背后的人认定他会把持不住自己?认定他就是那么荒淫无道的卑鄙小人,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扑上来,他就会顺着对方的心意跟他一起共赴云雨?
幸繁星一头雾水地靠坐在墙角,透过中间那层薄纱看向床上的人,在“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心情之中,逐渐转变成了“他俩真是冤家路窄”的感慨。
刚才给他戴眼镜的时候,为了防止他再出现刚才那种自卑自足的情况,幸繁星特意把他两只手都给铐在床头了。
但幸繁星刚才受的刺激确实太大,又没深思,只能推测那个幕后黑手估计是没机会给他下药,而且他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还是个毛头小子,面对这样的情况肯定难免把持不住,就没往自己其实也被下了药,只是药对他没效果这方面去想。
就是不知道这药效怎么样,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毕竟男的又不存在什么失不失贞的。
更何况他和白埜也就是接了个吻,还不是出于双方的意愿,这要是放在异性身上,那叫猥亵,可放在两个同为男性的人身上,顶多算恶心。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坚定,等白埜清醒过来,按着他的那个脾气,脸气到发绿不说,估计这辈子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里那口气都不会顺畅。
这么一想,那他应该就算是白埜的大恩人了吧?他是不是还得感谢他?要不干脆就用这件事“威胁”他,让他乖乖跟自己走?不过他既然都背着老白在背后搞了这么多小动作,会乖乖听他的话吗?
操,指定不能。
那刚才那个吻算是白搭了,浪费表情。
还是得想办法知道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是敌是友,也得好好试探一番。
幸繁星这么在心里盘算着,才终于下定决心把水杯暂时放在一旁,然后闭着眼睛伸出手帮面前的人从后面把裤子给提上。
等他把白埜翻过来的时候,估计是因为趁他在洗手间烦闷的时候自给自足,导致“失水”太多,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幸繁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他能明白是非,也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于是趁着人还没有完全睡过去的功夫,赶紧掰开他的眼睛,从杯子里取出那只已经尽量泡干净的美瞳给他重新带进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钥匙插进门里的声音。
幸繁星刚扭头准备起身,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哎呀,这不是憋不住了嘛,大哥你能理解—”
“……”
说话声戛然而止,左明和左豪还有刚才跟他们一起在房间里“开会”的张大炮三人立马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朝房间看过去。
幸繁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起身,云淡风清地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一眼就锁定了三人中眼神略显一丝失望的左豪。
然后掏出口袋里那把钥匙走到两兄弟面前,沉声道:“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这儿的什么规定,把两个人不认识的人关在一起,下点药,然后期待看见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那抱歉了,我们那儿没这种‘习俗’,而且我对别人的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虽然我们还不是朋友,当然,我也不敢高攀两位少爷,我就一破越狱的逃犯,但是‘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以防万一,人,我已经绑起来了,钥匙,就归还给两位,你们慢慢玩。”
左豪明显不知道会是这样一副光景,加上他平时也没什么脑子,所以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对策。
况且幸繁星都这么说了,他这个时候跳出来,不就坐实了他就是那个背后搞事情的人?
反观左明,大哥不愧是大哥,就算在这种“爱妾”疑似被“糟蹋”的场面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加上刚才幸繁星那一番含沙射影的说辞,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哪个蠢人做的这种下三滥手段,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就怎么接过了幸繁星手里的钥匙。
张大炮就更不用说了,妥妥一个吃瓜群众样,甚至还有点小人得志的嘴脸,平时他就因为这个左豪的手下翔子吃了不少闭门羹,而且左豪仗着是豪哥的儿子,平时对待手下的人更是无法无天,一个不顺心就提枪蹦人脑袋,就算是他这样有身份的人吃不了他的枪子,但是这死孩子手段多,总会想尽办法让他不痛快。
不过这下好了,他现在可是有人“撑腰”的人!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是被人关在这儿了,”张大炮立马笑脸相迎上前,拉着幸繁星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难得来一趟这儿,哥带你参观参观,一会儿可别又被些什么有心人给带跑偏了。”
幸繁星点了点头:“嗯。”
左豪:“……”
左明更是一句话也没说,拿着钥匙进门以后,头皮也不会地就把门“砰”地一声给重重关上。
门外傻站着的左豪这才从刚才短暂的宕机中回过神来,一脸阴森地扭头朝幸繁星他们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又回过头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发,在原地不停转圈和来回踱步。
不远处的翔子见状立马走了上来。
“少爷,您没事吧?”
左豪抬起头,眼神十分恐怖地盯着他,嘴角却扯着怪异的笑,就跟恐怖片里的小丑一样,用一种极力控制情绪,看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翔子立马心领神会:“我马上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