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清愿起身去接水,柯槿汐故意伸出脚,狠狠绊了她一下。清愿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手里的水杯“哐当”砸在地上,热水溅出来,烫得手背瞬间泛红。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那几个被拉拢的男生,也抱着胳膊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
清愿疼得眼眶发酸,却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地蹲下身,默默捡起水杯。膝盖磕在地面上,青了一大块,她也只是皱了皱眉,起身径直走向饮水机,全程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
于欣就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抱着胳膊冷眼瞧着,语气轻飘飘的,满是挑衅:“走路都不长眼睛,活该。”
清愿攥着水杯的手指节泛白,脚步顿都没顿,径直走回了教室。
回到座位,同桌立刻看到了她红肿的手背、磕青的膝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连忙拿出药膏要给她涂。清愿却摇了摇头,只是把自己的桌椅往里面挪了挪,尽量缩在角落,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她把所有的疼痛、委屈、恐惧,全都死死压在心底。手背的烫伤、膝盖的淤青、胳膊上的红痕,所有肢体上的伤痛,都比不上心里那片死寂的绝望。
她接受了,接受了这长达一年的、无休止的霸凌,接受了自己只能靠忍耐活下去的现实。
不再反抗,不再求助,不再奢望有人能真正救她出去。
上课铃响起,她低着头,看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耳边是于欣几人隐晦的嘲笑声,浑身冰冷。
忍耐,像一层厚重的壳,把她牢牢裹住。可这层壳底下,是被反复揉搓、反复伤害、快要撑不下去的自己。她以为忍过去就好了,却不知道,无底线的妥协,只会让这场黑暗的霸凌,越来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