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教室里,陆砚川揣着满心的小心思,捧着习题册凑到莫疏雨的座位旁。
他脸上挂着痞气的嬉皮笑脸,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小雨啊,我这题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
教室里静了片刻,莫疏雨才抬眸看他,嗓音像浸了月光般温柔,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轻轻飘散在空气中。
“阿川,这题老师上课的时候不是重点讲过了吗?你上课没有听讲吗?”
陆砚川正对着她的笑脸傻呵呵地乐,闻言才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了挠头,说话都带了些结巴:“嗯那个,老师讲过了?”
“那、那你不用讲了。”
“没关系的。”莫疏雨笑意未减,语气依旧温和,“你要是没听明白,我可以重新再跟你讲一遍。”
看着她眼底清澈的笑意,陆砚川的脸颊不自觉染上一层红晕,磕磕巴巴地摆手:“不用不用!”
“我、我等会儿去找阿衡给我讲就行,不麻烦你了。”
“确实,阿衡的解题思路更多样,你找他确实更好。”
莫疏雨笑着点头,没再多问。
陆砚川攥了攥手心,鼓足勇气问道:“那个,晚上一起去吃烧烤吗?”
“就我们两个吗?”莫疏雨微微挑眉。
“呃,阿衡和阿吟也去!”陆砚川连忙补充,生怕她拒绝。
“那好呀。”莫疏雨爽快答应,“晚自习结束,我们大家一起走。”
“好!”
得到肯定答复,陆砚川如获大赦,说完就飞速冲出了教室。
他在校园里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操场的角落里看到独自坐着的陈斯衡。
陆砚川挨着他坐下,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试图打破沉默。
陈斯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侧头瞪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挤我干什么?”
“那个,就是吧,就是那个啊……”
陆砚川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清楚。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陈斯衡的眼神像蓄势的猛兽般盯着他,语气带着压迫感,“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晚上我们去吃烧烤吧!”陆砚川终于脱口而出。
“不……”陈斯衡的拒绝刚说出口,就被陆砚川急忙打断:“别呀!别不去啊!”
“我都跟小雨说好了,我们四个一起去的!”
陈斯衡的眼神瞬间染上毫不掩饰的“杀气”,咬牙切齿道:“不是,你……”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我服了,我去行了吧。”
陆砚川立刻露出贱兮兮的笑,又故意撞了他一下。
“我都答应去了,你还有事?”陈斯衡额角青筋跳了跳,“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就是……你得帮忙去叫阿吟。”陆砚川飞快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得帮我叫啊!我走了!”
话音未落,他就拔腿就跑,生怕陈斯衡反悔。
陈斯衡坐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在心里暗自低骂:“真服了,自己答应的事,倒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没办法,陈斯衡只能硬着头皮的去找她。
绕了小半个校园,终于在香樟树林边找到了她。
女孩独自坐在长椅上,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晕,整个人像裹着金光的天使,不染尘埃。
陈斯衡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脚步也下意识放慢,缓缓朝她走去。
他在长椅另一侧坐下,开门见山:“晚自习结束,烧烤去吗?”
江晚吟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像是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她思索片刻,故意挑眉道:“怎么,想用一顿烧烤就打发我?我可没那么快原谅你。”
陈斯衡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未免想太多了,单纯叫你去,不是道歉。”
“就我们两个?”江晚吟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声音都软了几分。
“当然…不是,是我们四个。”陈斯衡如实回答。
话一出口,江晚吟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行吧。”
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早已被陈斯衡尽收眼底。
他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侧过头对她说:“下次,我单独请你,给你道歉。”
江晚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又被她飞快压了下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那说好了,你可不准反悔。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没问题。”陈斯衡的声音温柔了几分,“你随意,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