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的安泽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从前上课走神、作业拖沓的他,如今每天除了去医院照看孙笑笑,其余时间全扑在学习上。
台灯下的身影熬到深夜,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成绩也从班级倒数一路飙升到第十五名。
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安泽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只觉得这些天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他要变得更优秀,将来才能有能力保护母亲,给她更好的生活。
与此同时,另一间教室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着问道:“同学们,老师今天要宣布两件事,你们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底下的同学察觉到老师神色里的一丝凝重,纷纷起哄:“先听坏消息!”
班主任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遗憾:“刚刚接到通知,这一届的物理竞赛取消了,名额要让给国外一所合作大学的交流项目,真是说变就变。”
座位上的陈斯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底瞬间漫上一层阴沉。
他垂眸盯着课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心里暗忖:“她连我妈唯一留下的产业都要交给那个女人全权打理吗?”
“现在连我唯一在意的竞赛都要夺走。”
就在教室里一片惋惜声时,班主任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好消息来了!”
“这次期中考,陈斯衡同学依旧是全校第一名,第二名也是我们班的莫疏雨同学!”
说着便带头鼓起掌来。
底下的同学们立刻唏嘘起来:“老师,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他俩都快把全校一二名焊死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们俩!”
陈斯衡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只能用一声轻咳掩饰,抬头时恰好对上莫疏雨投来的视线。
那目光清澈明亮,带着一丝笑意,他慌忙点头示意,随即迅速撇开目光。
“老师,别废话了,先上课吧。”
陈斯衡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命令感。
班主任笑着摆摆手:“行,既然我们的第一名都开口了,那咱们就开始今天的课!”
黑板上的粉笔字簌簌落下,陈斯衡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物理竞赛取消的消息。
而另一边的安泽,正对着错题本凝神思考,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书页上,照亮了一行工整的字迹:“一定要让妈妈好起来。”
下课铃刚落,江晚吟就像只轻快的小蝴蝶,一蹦一跳地冲到陈斯衡的座位旁。
她微微俯身,语气里裹着甜丝丝的撒娇:“阿衡~ 你来给我补习好不好呀?”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极了讨要零食的小花猫,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陈斯衡侧头看了她一眼,耳根几不可察地泛红,立刻移开视线。
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你正常点,别老不正经,我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你。”
撒娇被泼了冷水,江晚吟立马收起那副软乎乎的模样,腰杆一挺,摆出了大小姐的架势,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怎么这么扫兴!”
“我刚才那样叫求人的姿态,不是不正经!”
“我想让你教我,总不能像现在这样硬逼着你补吧?”
说着还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教。”
陈斯衡的回答依旧平淡,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你要是实在不会,去问阿疏就行。”
“阿疏~ 整天阿疏阿疏的!”江晚吟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藏都藏不住,“我看你脑子里除了莫疏雨,就没别的东西了!”
“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陈斯衡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终于有了波澜,“想吵架就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
“我是因为有别的事才不答应你,不然我早就……”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险些说漏嘴,立刻闭紧了嘴。
“早就什么?”江晚吟不肯放过他,步步紧逼,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只有冰冷的试探,“早就看我不爽了对吧?”
“怪我戳穿你的心事,怕小雨知道?”
陈斯衡抬眼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撂下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江晚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闷,低声呢喃:“敢喜欢还不敢让人戳穿,明明就是喜欢莫疏雨,还装得一脸正经!”
越想越不甘心,她对着陈斯衡空着的凳子,狠狠踹了一脚,才算泄了点气。
不远处的苏姻一直似有若无地打量着这边,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江晚吟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瞪了过去:“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是吗?”
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外走去。
“原来他喜欢的就是这种骄纵无礼的大小姐。”
苏姻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还以为他看上的人能有多好,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