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已经见过她了,别再自责了。”
听到这话,莫疏雨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弛,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没事就好,只要你们都好好的。”
“我还以为因为我,你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对了,你怎么会遇上那几个要债的?”陈斯衡话锋一转,问道。
莫疏雨声音微弱,慢慢回忆着经过:“我本来是来找阿吟的,想在她出国前见一面。”
“可刚到她楼下,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大概是不知道阿吟住哪个房间,一直逼问我。”
“我实在没办法,才偷偷给你打了电话。”
“幸好你及时打了电话,不然真不敢想后果。”陈斯衡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都怪我。”
“阿衡,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怪你。”莫疏雨连忙反驳。
陈斯衡轻轻叹了口气,话里带着一丝疑问:“对了阿疏,你知道吟吟他们家是怎么欠下外债的吗?”
“这个……”莫疏雨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很久之前听阿吟提过一次,说她爸爸又拿了钱去做投资。”
“好像她爸妈还因为这事大吵了一架,甚至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投资?”陈斯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阿疏,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莫疏雨温顺地点头:“好。”
陈斯衡回味着莫疏雨方才的话,沉思片刻后,立刻让人去查江楚天的下落。
查到地址的瞬间,他便即刻动身出发。
目的地是城西一处老破小的居民区,荒僻得几乎不见人烟。
陈斯衡抵达地址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屋内毫无回应。
他耐着性子继续敲,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道试探性的声音:“谁啊?”
“叔叔,我是陈斯衡,有件事想向您打听。”
听到回应,屋内的人才慢吞吞地拉开一条门缝,沉声道:“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陈斯衡迈步进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脏乱不堪,像是十几年无人居住般破败。
他开门见山:“叔叔,您是因为投资失败,才欠下外债的吧?”
江楚天没料到他如此直接,脸上依旧故作平淡:“阿衡,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还是别过多插手了。”
陈斯衡早料到他会这般回应,语气不紧不慢:“叔叔,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如果我说,我能帮您呢?”
这句话明显让江楚天神色一动,但那动容只持续了片刻,他便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你一个黄毛小子,能帮我什么?”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才敢说这种大话。”
听完江楚天噗嗤一声笑出声,“阿衡,你们家现在都是那个苏玥在做主了,我看,你怕是帮不了我。”
“叔叔,我既叫您一声叔叔,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陈斯衡轻笑,“您怕是忘了,我们家的势力到底谁说了算。”
“苏玥?只要我一句话,她哪里还有置喙的余地?”
“您更别忘了,‘他’手上的公司,本来就该是谁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恳切:“您直接告诉我欠了多少,我帮您解决,咱们没必要拐弯抹角。”
江楚天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那我也不跟你绕了。”
“一共欠了五百多亿,公司和房子、车子都变卖了,还是差一大截,我还借了几百万的高利贷。”
“您知道吗?昨天晚上,那群放高利贷的人,已经找到吟吟楼下了。”陈斯衡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什么!”江楚天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他们明明答应过我,不动吟吟的!我都已经……”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住了口。
陈斯衡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语气陡然加重,步步紧逼:“您已经什么?”
“您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
“对了,您只送吟吟出了国,阿姨呢?”
眼看事情再也瞒不住,江楚天脸色惨白,终是吐露了实情:“我……我实在还不上钱,就把你阿姨……抵押给高利贷了。”
“他们答应我,只要我这么做,就绝不会动吟吟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