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姻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满脸无语，声音忍不住拔高：“在你心里，我做什么事都是因为听我姑姑的话？”

“你听好了！我以后不会再替她做事了，神经病！”说完，转身就走。

陈斯衡大步上前，一把拦住她，眼神里满是警惕：“你别想对阿疏做什么，她现在伤还没好全。”

“我都说得清清楚楚了！”苏姻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甩开他的手，“真是个神经病！”这次，她头也没回，径直快步走远了。

陈斯衡回到病房门口，见陆砚川还站在原地，一脸疑惑：“你不进去，杵在门口干什么？”

陆砚川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先进去看小雨吧。”

他慌忙将手里的热水盆塞到陈斯衡手里，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有些慌乱。

陈斯衡望着他跑远的背影，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端着热水推门进了病房。

“这几天伤口，还像前几天那么疼吗？”他把&J水盆放在床头柜上，转身问道。

莫疏雨笑着摇头，语气轻快：“其实早不怎么疼了，你别担心。”

陈斯衡眉头微蹙，话锋一转：“对了，苏姻怎么突然来看你？”

莫疏雨沉默了几秒，声音轻了些：“我也不知道，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来了。”

陈斯衡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几天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常来看你。”

“没事的，你现在来，我就很开心了。”

陈斯衡将买来的饭盒一一打开，摆在小桌上。

“都是你爱吃的，趁热吃。”

顿了顿，他还是不放心，又问：“苏姻没对你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莫疏雨回想了一下，轻轻摇头：“没有，就聊了些寻常的小事。”

“那就好。”

陈斯衡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答应你，等你伤好了就帮你实现一个愿望，现在想好了吗？”

莫疏雨抬眼，目光紧紧锁住陈斯衡的眼睛。

语气无比认真：“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陈斯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过头：“你先说，要是实在太难办，我也无能为力。”

莫疏雨心里翻涌着，苏姻的话还在耳边，她第一次有了说出多年爱恋的冲动。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我……”“你想说什么？”陈斯衡转头看她。

“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话音落下，她立刻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病号服的衣角。

心里乱成一团：他明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却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明明清楚他不会同意，却又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更怕抬头看见他拒绝的眼神，怕从今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许久没有回应。

莫疏雨刚要抬头，就听见陈斯衡的声音，带着几分为难：“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而且阿疏，这么多年，我一直只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答案的瞬间，莫疏雨竟莫名松了口气。

她强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点打趣：“我跟你开玩笑的，阿衡，你还当真了？”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哥哥敬爱的。”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只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陈斯衡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行，那愿望你先存着，想好了再告诉我。”

“好，那我先走了。”

莫疏雨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目送他走出病房。

门关上的刹那，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

八年了，就算早有预感，可亲耳听到他的拒绝，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她擦了擦泪，心里却清楚，这份喜欢，不会因为一句“亲妹妹”，就轻易停下。

接下来的几日，学校里始终不见陈斯衡的身影。

班主任没办法，只好翻出他初一时填的学籍表。

上面登记着家长电话，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确定号码是否还能用。

毕竟从初二起，陈斯衡学籍表上“家长电话”那一栏，填的就全是他自己的号。

眼下正是高三冲刺的关键时候，班主任咬咬牙，还是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他刚要按挂断，那头终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喂。”

班主任立刻直起身，语气恳切：“您好，请问您是陈斯衡的父亲吗？”

办公室里，男人闻言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陈斯衡这两天都没来上学，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班主任急道，“现在是高三冲刺的关键期，就算他成绩好，也得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啊！”

陈殉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你说他这两天都没去学校？”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问他。”

“来人！”他朝着办公室外沉声吼道。

特助几乎是秒推门进来，语气带着讨好：“陈总，您吩咐？”

“立刻去查，阿衡现在在哪！”

陈殉的声音冷得吓人。

“今天之内必须找到他，找不到，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特助脸色一白，连“是”都来不及多说，转身就冲了出去。

仅用十分钟，特助就把地址发到了陈殉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