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江楚天才回复,还带了声叹气:“医生说是创伤后遗症,现在好点了,至少不会经常做噩梦了。”
“好。”陈斯衡又问,“你既然连债都还不起,当初给吟吟出国的钱,给了多少?”
“她花钱向来大手大脚,那点钱够她用三年吗?”
“她性子倔,没钱了也不会跟你们说的。”
一想到江晚吟在国外可能受委屈,他就忍不住皱起眉。
那头很快回:“100万,不算多,但应该够了。”
陈斯衡退出聊天,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还剩205万。
他没犹豫,又点开对话框:“我转你200万,你转给吟吟。”
“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拿的。”
“让她省着点花,那种几十万的包先别买了。”
“钱必须转给她,要是让我知道你私吞,你自己看着办。”
江楚天看着信息和突然到账的200万,愣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好”。
他没敢耽搁,一分不少地把钱转到了江晚吟账户上。
法国这边,江晚吟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彻底懵了,立刻给江楚天打了电话,语气满是疑惑:“爸,你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给你就拿着,记得省着点花。”江楚天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破绽。
江晚吟没法,只能应了声“嗯”,挂了电话。
看着卡里多出的余额,她却半点开心不起来。
总觉得这钱来得蹊跷,心里空落落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昭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江晚吟连忙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没藏好的慌乱。
陈昭越没回答,直接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闷闷不乐的?是BAC考得不好?”
“有点吧。”江晚吟垂着眼,语气低落,“没复习好,和国内的知识点差距太大,应该考得很一般。”她抬眼,闷闷地望着站在面前的陈昭越。
陈昭越迈步走过来,在她床沿坐下,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眼底满是笑意与宠溺:“没事的,小朋友别因为一次考试不开心。”
“等毕业典礼,好好玩一场就好了。”
江晚吟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毕业典礼吗?”
“那天我不想一个人……”
陈昭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犹豫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不好意思啊小朋友,哥哥那天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
话没说完,却难掩脸上的难为情。
江晚吟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强装镇定:“好,我知道了。”
转眼过了一周。
这七天里,陈斯衡几乎天天泡在兼职的书店,连翻课本的时间都没有。
班主任频繁给他打电话,他每次都只有一句话:“您放心,这次考试我还是第一。您不用操心我,多关心关心其他需要帮忙的同学吧。”
法国这边,江晚吟刚结束毕业典礼。
拍照环节,看着身边的同学不是挽着朋友,就是牵着家人,只有自己身边空落落的。
她只好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远处的欢声笑语发呆。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初中毕业的画面。
那天他们四个一起拍照,她和莫疏雨站在中间,陈斯衡和陆砚川分站两旁。
她还记得,摄影师让大家靠近点时,那是长大后陈斯衡第一次把胳膊搭在她肩上。
那一刻的心动,到现在都清晰得像昨天。
那张照片,明明定格了四个人最美好的瞬间,可时过境迁,早就物是人非了。
想着想着,眼眶里就浸满了心酸的泪。
正出神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江晚吟心头的委屈和烦躁一下子涌上来,忍无可忍地吼道:“谁啊!捉弄人很好玩吗?”
再转过身,却撞进了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是陈昭越。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又有型,怀里抱着一束粉白色的玫瑰。
看着江晚吟气鼓鼓却格外可爱的模样,陈昭越挑了挑眉,把花递到她面前:“生气啦?”
江晚吟接过花,脸上的怒容才慢慢缓和,却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某人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来不了吗?”
“是有重要的事。”陈昭越笑着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语气宠溺,“但我舍不得让我的小朋友一个人孤单啊,所以就赶过来了。”
“要拍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