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我就放了他。”
“不来,他这只右手,就别想要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老大,还打吗?”一个高个子小弟问。
旁边的人踹了他一脚,低声提醒:“傻啊?等那女的来!不来再动手也不迟!”
没过几分钟,巷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莫疏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却没带一丝惶恐。
纹身男脸上立刻堆起□□,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来得挺快啊,小姑娘。”
莫疏雨几步走到他面前,抬眼盯着他,语气坚定:“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他?”
纹身男上前一步,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他压低声音,语气猥琐:“你在这儿,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了,陪我们兄弟几个玩玩。”
“玩高兴了,我就放过他。”
“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拿笔画画。”
“你走!别管我!”陈斯衡挣脱开捂嘴的手,声嘶力竭地吼。
纹身男脸色一沉,冲旁边的矮个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一脚踹在陈斯衡胸前,他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我答应你。”莫疏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中却瞬间蓄满了泪。
陈斯衡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脱下外衫,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
雪白的皮肤、纤细的肩颈,让一群男人瞬间像饿狼般扑上来,伸手就想撕扯她最后的衣物。
莫疏雨看着他们,眼里瞬间涌满了泪。
陈斯衡瞳孔猛地一缩,吃力地往这边爬。
他左腿已经被打坏了,只能用胳膊撑着,拖着腿挪。
他扑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在莫疏雨前面,伸手把那些男人推开:“别碰她!”
纹身男一看就火了,挥了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群人的拳头、脚如雨点般落在陈斯衡后背上。
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打,却始终弓着身子护着莫疏雨,不肯挪动半分。
没一会儿,他嘴里就喷出血来。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安泽和陆砚川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那些坏人立马慌了,撒腿就跑。
安泽刚要带人去追,被陆砚川拦住了:“别追了,先救阿衡和阿疏!”
人跑光后,陈斯衡才松了口气。
安泽和陆砚川刚要上前,他突然用沙哑的嗓音吼道:“别过来!都把脸转过去!”
两人愣了一下,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背过身去。
陈斯衡忍着后背的剧痛直起身,一把脱下自己身上唯一的短袖,递给莫疏雨,示意她穿上。
莫疏雨连忙接过,快速套上衣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好了,过来帮忙吧。”安泽立刻上前,扶住陈斯衡的另一侧。
莫疏雨急着对陆砚川说:“阿川,快把车开到路边!”陆砚川看着上身赤裸、满身是伤的陈斯衡,问道:“阿衡,去医院还是叫私人医生?”
“医院……腿可能断了……”
话没说完,陈斯衡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陆砚川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路边跑着取车。
医院手术室外,医生匆匆走出来:“谁是陈斯衡的家属?”
“病人腿部骨折,需要立刻手术,必须家属签字!”
莫疏雨红着眼眶冲上前:“医生,我是!我来签!”
医生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衣服上的血迹,追问:“你是他什么人?”
莫疏雨顿了顿,声音发颤:“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的话,”医生语气严肃,“病人现在昏迷,你签字就要承担所有手术风险,想好了吗?”
“我签。”莫疏雨毫不犹豫地接过笔。
一旁的陆砚川看着她,脸上难掩失落。
她双眼紧紧盯着手术室的红灯,直到凌晨一点,灯才熄灭。
安泽和陆砚川早已靠在椅子上睡着,只有她立刻冲上去,抓着医生的手问:“手术成功吗?”
“很成功,”医生说,“拆完线配合康复训练,一年内能恢复。”
“谢谢医生。”莫疏雨深深鞠了两躬,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幸好来之前给安泽和阿川发了消息,幸好……阿衡的手没事,还能画画。
一晃两周过去,陈斯衡快到拆线的日子了。
这两周,莫疏雨天天守在医院照顾他,哪怕他卧床,手里也总握着笔,在平板上画设计稿。
这天,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江晚吟”。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接了,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