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杬手指在频幕上磨蹭两下,不小心点进对话框,急着要退出,又一条消息发来,“心里还想着那件事?很正常的生理需求,回家。”
江杬抿唇,微微顿住脚步,突然调转方向往家跑,雨水沾湿裤脚也不管,轻风细雨扑在脸上,触感黏腻潮湿,眼前一片朦胧。
他抹了下眼睛,边跑边想:对啊,这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被发现又怎么样呢。他哥哥长这么大肯定有过很多次,说不定也被别人撞破过。
给自己洗脑一般,江杬强压下心里的郁闷和燥热,他来不及思考这些情绪单纯是被发现后的尴尬,还是出于其他复杂原因。
他和江枼是兄弟,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即使是那种私密的事情,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坦然面对才是正解。
江杬跑一半累惨了,呼哧呼哧地喘粗气,这时他才发现裤脚全脏了,到处是喷溅的泥点子,鞋子也不能看,里面洇水了。
快到家时,看到江枼撑伞等他,江杬又忐忑起来,脚步放慢很多,踱到江枼面前,垂头耷脑叫了声哥。
“头发怎么这么乱。”
头顶一重,江枼的手放上来,摸摸额发然后收回,“下雨天不要乱跑。”
江杬鬼使神差地想到程熙泽,头发乱不是跑的,是被他压的。
两人进门,收伞的时候江枼突然问:“这几天是不是有同学找你?”
“谁会找我啊?”江杬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手指蜷紧,“是不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皮肤黑,眉毛很粗,长得不错。”
“不是他,脸对不上。”江枼皱眉,“那找你的是谁?”
江杬松了口气,脱下外套,随口道:“学校里没人会主动找我的,你应该想错了哥哥。”
江枼眉毛轻轻抽了一下,想到什么,目光一凛,反手拉住江杬胳膊,动作极快地掀起衣摆,一大片雪白脊背漏了出来,光洁莹润没有一点痕迹,肩头还晕着两汪粉,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江杬吓坏了,急促呼吸着,另只胳膊连忙用力想扯回衣摆,拽了两下没拽动,就使劲扭着身体叫他哥哥放手。
江枼没想刁难,手一松,滑到下摆帮他整理衣服。
江杬后退一步,满脸涨红,忍不住小声控诉,“哥,你这是干什么啊?!”一点前兆没有,直接动手。
“怕你在学校受欺负。”江枼道。
江杬偃旗息鼓,闷闷“哦”了一声,“不用担心这个,没人打我。”
“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送你去现在的学校?”江枼揽住江杬肩膀,将人拉到沙发边坐下。
江杬垂着眼睫,顿了两秒回答,“学校很好,我的成绩进步了。”
他现在上的学校各方面都出类拔萃,只是自由度不那么高,管理颇为严格,这里刻苦学习的人不少,有钱人也多,这种差距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些摩擦和矛盾。普通人总归受罪一些。
好在他哥哥争气,从小到大成绩拔尖,大学毕业后投身律师行业,等积淀几年就和同学合伙开一家律师事务所。江杬觉得他们家现在挺富有的,可以算的上要什么有什么了,只是不能太过分,然而跟那些富了好几代,累积了无数财富的人相比,还是一个天一个地。
“为什么不开心?”江枼道。
江杬抬眼看他一眼,手指捏住裤子布料,直白道:“不是一类人,没话可说。”
江枼似乎还要再说什么,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拿起手机走进房间,“工作上的事。”
江杬看着门啪嗒一声合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其实不是没话可说,相反一天到晚都有人主动和他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没话找话,比如饭后问他吃过没有,在他打哈欠时问他是不是困了。
他从转校到现在,只碰上一个硬茬,就是那个眉毛浓黑,身材高壮的男生——卫子帆。
卫子帆脾气一点就炸,差的要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格外差,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吹胡子瞪眼,恐吓威胁。
虽然江杬知道卫子帆不可能真的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但还是挺怕的,尤其是看到一群人以卫子帆为中心,堵住他的路,江杬就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这招怂,但是管用。卫子帆一般都会收手,嘲笑两句就放他走。
只是三天一次的频率,还是让江杬心烦,明天又要被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