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远动作飞快地停好车,见江杬还站在原地犹犹豫豫地等他,立马绽开比之前还要灿烂的笑容。
至于为什么江杬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完全是他旁边的程熙泽抬脚要走,却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未动,站在那里微微皱着眉。江杬觉得不等林殊远一起走不太好,然而他等了,旁边的程熙泽又似乎不大高兴。
林殊远倒是一脸兴奋,他向来喜欢人多热闹,没个朋友一起上下学,不敢想日子该怎么过。他本来和班上另一个同学结伴,然而他爸非要他陪程熙泽,便和那个同学断了,他以为自己要经历一段没人搭理的空窗期,没成想程熙泽和江杬这时候补上。
空虚的人生一下子丰盈起来。林殊远嬉皮笑脸地蹦到江杬身边,激动道:“在等我?走走走,一起上去。”
教学楼有电梯,不过都满员,几人不想再等,便选择爬楼梯。
走到三楼拐角,一个人抱着手臂倚着墙,手里握着手机,听到动静,视线冷冷地扫过来,在看清的一瞬间,那道视线突然热烫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咬牙切齿的“小江杬!”
“卫子帆?”江杬惊讶地抬头看他。只一眼,就若无其事地敛起眼睫,假装没看见,即便这样,他还是无法忽视卫子帆如有实质的目光。
见江杬又没声了,卫子帆一个箭步冲到人家面前,完全不在乎江杬身边还有两个人,“你又低头当听不见!昨天那巴掌给你打爽了吧,过来!”
说着,他去扯江杬手腕,刚有动作就被程熙泽攥住,随即狠狠一扔,扔垃圾似的,这时,他才将眼神投到程熙泽身上,不耐烦道:“别他妈多管闲事。”
“哎哎哎,这位同学不要这样子讲话,大家都是同学嘛。”林殊远见卫子帆脸色不善,打哈哈道,“江圆他那么乖,哪里会得罪人啊,是吧。”他挤挤眼睛,卫子帆却臭着脸,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想到什么,眉心一皱,神色一凛,“你他妈怎么知道江杬乖不乖,你和他什么关系?”
林殊远没理清卫子帆脑回路,听他这么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在愣神的这几秒,卫子帆脾气忽然爆了,一拳头招呼在林殊远脸上,狠狠道:“我操你妈!你几班的?!”
林殊远躲得极快,却还是被拳风擦到一点,他也不是好脾气,顿时吼道:“你他妈打你爹呢!老子和你好好讲话你他妈上来就打人?!”
话音刚落,一拳头挥过去,卫子帆真生气了,脸色极其差劲,猛地拽住林殊远领口,将人使劲往地上掼,林殊远反手拧住他,两人踢踢踹踹,顷刻扭打起来。
程熙泽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见两人愈打愈烈,不由得牵起唇角,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江杬的肩膀,带他避开趴在地上却还不松手的两人,利落地转身上楼。
江杬呆在原地,被程熙泽动作一带,才调转脚步,他被圈在臂弯中,还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担心他们真的打出事。
就在这时,卫子帆猛地抬头,猩红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杬,两手使劲摁着林殊远,差点把人摁吐出来,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你他妈今天敢走今晚就别想回家!”
虽然昨天打了卫子帆一巴掌,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明明是卫子帆不学好带他去看那种东西,如果没有强迫他去503,那一巴掌根本就落不到他脸上。
想到这里,江杬也有点生气,定住脚步,连带着程熙泽也停下来,他回头瞪向卫子帆,“我凭什么不能回家?你欺负人也要有个度吧。”
“草——你还敢顶嘴,妈的死人你手快塞老子嘴里了!”卫子帆突然趴下去,林殊远蹬脚踢向他小腹,一扭身,两人位置瞬间转换。
“我靠,这么猛!兄弟我和你商量一下,咱俩就此停手,彼此当没发生过行不。”林殊远滚了一身灰,一手拉好校服外套,一手扒在卫子帆脸上,将人脑袋牢牢按在地上。
早上梳好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像被炮轰了一样,十分没劲,身上被打的到处都痛,他好声好气商量,“快说行,你说就放开你。”
“卧槽,老子这张脸真多灾多难!”卫子帆脸被挤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奋起一下抵开林殊远,登时爬起来,却是不再打了,他揉了揉手腕,轻嗤一声,“我看你也就那样,估计江杬跟你没什么关系。”
林殊远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受不了,他只说江杬乖,还没干什么,要是当着他的面叫江杬圆圆,那卫子帆不得把教学楼炸了。他点点头,有些无奈地道:“是啊,我就那样。”
他见卫子帆脸色稍霁,突然小声说:“你看江圆人家理你么。”说完不待他反应,立马转身就跑。
“我操你妈!!!”
正上楼的秦昭被吓一跳,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他一眼,卫子帆察觉到有人看他,扭头怒目而视,这一看,他顿了一下,疑惑出声,“秦昭?”
没想到面前这个陌生同学认识他,秦昭先是怔了怔,才略一点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