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帆明显想到某些难以接受的东西,嘴角抽动两下,表情有一丝古怪,不过掩饰的不错,没有让人难堪,他视线下滑,像是在看裤子,或是其他地方。
秦昭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人在打量他,眼神谈不上冒犯更谈不上友好,他很不习惯,甚至十分抗拒,于是错身躲开视线,紧贴扶手想要越过他上楼。
卫子帆这次很有眼力见,稍稍往旁边让了让,却还在看他,憋了半天挤出几个字,“你——那个……算了。”
并非是卫子帆话匣子突然打开,又故意合上吊人胃口,而是这个秦昭很特别,特别之处就在于这人是503真正意义上的受害者,赵炀最近新看上的可怜鱼苗。
以前卫子帆根本不会在意谁受罪,谁辱人,秦昭从他身边走百八十回他都不一定往心里去,而现在,总是止不住地想起电脑里的那段视频,以及秦昭和赵炀纠缠不清的画面,更过分的是,他一不注意就会浮想联翩,两个男人真的成吗,身后那处不会裂吗,真的不恶心吗。
敢情江杬那一巴掌真把他扇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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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杬心里不太舒坦,一股气越燃越烈,卫子帆说话太不中听了,但是一想到晚上可能真回不了家,他的气就瘪了。
很想告诉江枼他在学校遇到了什么神人,向他撒娇讨巧,但是更怕江枼担心,本来工作就忙的不得了,哪有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第一节课自习,班主任杨靖还没来,程熙泽回到自己座位上拿了一本书,然后走过来坐在江杬旁边,全程丝毫不拖泥带水,自然的就像回自己家。
跟平时的战战兢兢不一样,江杬此时没有多余反应,只脸拉得像苦瓜,程熙泽勾着笑,说:“卫子帆不敢对你怎么样。”
江杬觑他一眼,心想你是没被卫子帆堵过,不知道他有多烦人,程熙泽无所谓地翻开书,满不在乎道:“有些人只会嘴上逞强,真让他做就缩手缩脚不敢了。”
“你怎么知道的?”江杬一脸疑惑,他记得卫子帆和程熙泽向来泾渭分明,一天讲不了三句话。
程熙泽挑眉, “当然是猜的。”
“……”好吧。
缩手缩脚的卫子帆顶着青一块的脸进教室,校服外套被他甩在肩上,要不是嘴里少根草,怕是要在高二四班占山为王。
“江杬!”卫子帆没压低音量,班里本就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一声几乎让大半个班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江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卫子帆却像土匪一般,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哟,你也在?”他看程熙泽一眼,却根本没放心上,好似之前在楼梯口的矛盾全然不存在,现在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该笑笑该玩玩。
江杬顿觉卫子帆脑抽,果不其然,卫子帆拍拍程熙泽前面那人的肩膀,罕见地用商量的口吻道:“让一下呗,你坐我位置。”
班里没几个人敢同卫子帆叫板,被叫起的男生麻溜地收拾好东西离开,卫子帆一屁/股坐下来,却没回头犯贱,而是掏出一张纸随便拿起桌上的笔写起来
这下不仅江杬奇了,就连程熙泽也感到稀奇。
过了十分钟,前面扔过来一个纸团,正中江杬脑门,弹了两下落到桌上,而这时江杬正跟程熙泽传纸条。
程熙泽伸手去拿,江杬却一脸平静地隔开他的手,展开纸团。
没有任何文字,只用黑笔潦草地画了一堆人,胜在形象生动,其中两个画的格外精细,只一眼,江杬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