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天天跟修行一样。”江杬看旁边有两个塑料凳子,拖过来擦干净上面的水,让程熙泽站过来,两人背对风口,在杨阿姨不远处坐下。
“你想吃什么?”江杬扭头问程熙泽。
“随便,都可以。”程熙泽从前方歪脖子老树上收回视线。
“ok。”江杬点头,转向杨阿姨方向扬声道,“还是以前那样,要两份。一份要辣——”
程熙泽摇头。
江杬继续道:“一份不要。”
“之前你都是自己来或者跟你哥来,还没见过你带同学来这里。”杨阿姨笑着说,透过薄烟眯起眼端详一番程熙泽,“还是个不得了的大帅哥。”
程熙泽垂着眼睛,一副很谦逊的模样,“谢谢阿姨。”
“我姑娘跟你们差不多大——”
“杨阿姨不能说不能说,姐姐知道你在外面看到帅哥就这样,她会生气的。”
“哈哈,你姐看到这么帅的估计气不起来。”
这些话意外地不令程熙泽反感,甚至觉得有点热闹亲切,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雨滴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耳里是他们的对话。
“哎,下次把你哥拽上,不要钱。”
“我哥算了,他一看到我吃这些就拉着个脸。”
“那我看他上次不是吃的挺香?你哥就性子闷,对自己太严了,明明喜欢就捂在心里不说。”
“哈哈,是有点,我下次一定把他弄过来。”
“要是实在不想就算了,自己来,你哥他大了,心里想什么我个老妇女也不知道。”
“我还能不知道我哥么,他禁不住缠,我回去闹他他肯定没办法。”
“……”
“……”
江杬的话原来这么多,性格这么活络,甚至还挺潇洒,这跟在学校里完全不一样,程熙泽余光朝旁边瞥过去,江杬跷起二郎腿,胳膊肘抵住腿面,垂下的手拎着奶茶晃啊晃,把校服外套团进怀里,呲牙笑的可开心。
哦,看来没有漏/屁/股羞耻症。
原来会开二形态。
跟哥哥关系这么好。
怪不得能跟林殊远玩到一起去。呵呵。
程熙泽无聊地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甚至开始数数,烧烤的油烟味不好闻,待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也被架在火上烤了,头发丝里也浸满味道,他烦躁地把额发撸上去。
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贴在他头上,翘上去的发丝又被顺下来,他视线转向旁边,发现江杬依旧看着烧烤架,没有看他。
他想起第一次在巷子里对江杬头发做的那件事,有点相同又有点不一样,他当时把江杬头发撸后边去,而江杬现在往前面顺。
心情不自主地好转一点,可能是下雨原因,最近情绪起伏有点莫名其妙。
江杬嘴皮子歇一会儿动一会儿,程熙泽觉得有点意思,拖着下巴听。越听越觉得江杬精神状态完全处在正负两极,整个人就是一节小电池,上学就没电了。
他其实早就有点预料,从江杬找他要片开始,他就觉得江杬应该不像表面那么老实,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要不就是暗戳戳不老实,让人乍一看没问题,有功夫细品了才咂摸出一点不对劲。
不是那个滋味儿。
两人吃完饭,程熙泽想起提过一嘴的甜品店,正要提醒江杬,想了想没吱声。
趁晚自习下课的间隙从后门溜进去,程熙泽自然吸引了大片目光,不过没人敢质问他干什么去了,李意视线从程熙泽身上游到江杬身上,一脸郁色,这两人一点不靠谱,说着要来上课,结果等半天没影儿了。
卫子帆自从江杬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就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江杬往左一步,卫子帆脑袋左移,往右两步,脑袋右移。江杬转过身倒退几步,卫子帆咬牙切齿。
竟然没来找自己麻烦,江杬边退回座位上边想,搁平时都叫起来了,难道是愧疚今天把他拖进泳池么,稀奇。
课桌上倒扣着一张纸条,江杬好奇地翻过来,是一串号码,后面接着一句臭屁十足的警告——
“看到就加上,不然有你好受的。知道没。”
头顶视线滚烫,江杬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消息免打扰呗,他把号码输进去,立马显示出乌漆麻黑的头像,唯有中间一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