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远回过一点味儿,心里暗暗纳罕,总不能程熙泽排斥自己和程铎靠的太近,从而导致程铎不能一门心思放在他这个亲儿子身上。这有点离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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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杬骑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忘了件事,早上临走前江枼叫他买袋盐,说是晚上做烤鱼吃。江杬在路口拐了个弯,本想走近路的,正巧赶上市政府修路,路障围了一圈儿,挖掘机咯咯唧唧地挖土,这样一来只有走小道最快。
顺着小路的那片城区发展早,道路房屋建设都有些年代,斑驳剥落的墙皮泡在连绵不绝的雨水里,属实不大好看。墙根处堆积着三四个大垃圾桶,温度高空气湿,弥散着怪味。
雨季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江杬不由得感叹一声,人闷着发霉,记忆力下降,心也跟着稀里糊涂的,他经过那堵断墙,习惯性地往墙头扫了眼,之前有只黑猫爱趴在那里,神气地翘着尾巴,看到人会漫不经心地喵上几声,这个天气,想必猫儿早窝在哪个干净的地方。
隐约听到一丝苦痛细.吟,江杬以为自己幻听,却还是倒车回来,细细辨析。
这一听便确认了墙后有人,江杬心脏发紧,悄悄用脚把车滑远,停在不起眼的地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
猫着腰走到墙根处蹲下,透过砖缝,眯起眼睛往里看。
隐约瞧见两个人,一个身高体壮保镖似的守在旁边,一个精瘦矮小如竹节虫,矮小的那个俯下身体,看不清在干什么,江杬心里顿感不妙,两根手指偷偷扒宽缝隙,这一扒,就看见极力缩在杂物旁,紧紧抱着膝盖两颊挂满眼泪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
这还得了。
江杬心脏高高提起,咕咚咕咚撞击胸腔,连带指尖发麻,他瞟了眼手机置顶,还是选择了下一位联系人——
“程熙泽,我可能要完蛋。”
没头没尾一句话,顾不得那么多了。
江杬拾起脚边砖头,转过墙角快准狠地砸在高个子背上,顾不得脏,抓起地下沾满泥土水渍的塑料袋,猛地糊在矮个子脸上,又飞起一脚踹向对方肚子,那两人猝不及防,疼得趴在地上慌张叫骂。
这一瞬间,江杬看清他们长相,心里愕然的同时抓起墙角的小姑娘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忙把人抗在肩上。
幸好车停的隐蔽,钥匙也没拔,江杬把人按在后座,自己屁/股刚挨着坐垫,立马拧下车把手,冲出去老远。
七拐八拐夺命似的颠到另一个社区,找个犄角旮旯地方停下,确保后面没人跟上,这才去看后座的小女孩。
这时,恰好电话响起,对面仿佛算好时间一样,料到他此刻有空。江杬接起,传来程熙泽略显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江杬没详细解释,发了定位过去,“现在应该没事。”
收起手机,江杬拿纸把小女孩的脸和手细细擦干净,脱下校服外套罩在她身上,温声说不怕。
小女孩很懂事,洋娃娃般可爱的脸蛋上镶着澄澈的大眼睛,她轻轻眨了眨,即便还有些委屈,也很快收起哭泣,刚开口还带着哭腔,克制了一会儿,才尽可能清楚道:“刚刚那两个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堵住我,还问我家里有谁。”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我不想说,他就把我推到墙上,拧我膀子,说如果我不告诉他,他就把我埋进土里,把虫子放我脸上。”
说到这里,小女孩脸上布满惊恐,她把尖尖的下巴埋进宽大的校服外套,平静下来,说:“哥哥,我叫秦蕊,我哥哥叫秦昭,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
没过一会儿,那双大眼睛耷下来,目光却坚定,“算了,还是不要联系他了,哥哥在外面兼职赚钱很忙的,我偷偷回去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江杬连忙阻止,那两人被他打了一通,说不定就守在原地等着报复呢,想到这里,江杬就懊恼,早知道不该打他们的,本来可能欺负一次就放手,他逞英雄出风头,小女孩以后还怎么安安稳稳生活。
江杬在想怎么办,肯定不能送小女孩回家,但是干坐在这儿也不是事啊。
路边响起一道喇叭声,一片阴影投过来。
江杬下意识站在小女孩前面,警惕地看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