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耳,更何况没有避着人,这件事一时间在班里传开了,程熙泽听了一半就没继续听下去,给传事情的人一个眼神,对面就不敢说了。江杬没那么大威慑力,完完整整听了全部,兴许还有添油加醋的版本。
大部分人说话会朝自己偏好的方向靠拢,一开始聚焦的本该是遗憾、命运弄人,后来完全变了味道。隐晦稀奇的东西令人向往,一滴墨掺点水写整本书,虽然大部分混乱无序、墨浅言轻,然而就这样,也有“酒”的醇香,品一品,有种别样滋味。
这滋味江杬无福消受,他心里不舒服了挺久。
想来上次在步前街看到的女人,就是那位姐姐。她的那些行为举止,或许正在怀念她的妹妹。
姐妹不可以,难道兄弟也不行么。江杬被突然浮现的念头吓得一激灵。
李意一脸稀奇,“什么兄弟也不行么,你有兄弟啊?”
江杬这才意识到刚刚把想法嘀咕出来了,面对李意真诚疑惑的正脸,没办法,讪笑着点了下头。
李意长长哦了声,江杬心中警铃大作。
“这年头人都挺时髦,好多搞基的,女生之间也有。”他压低声量,几乎以气音道:“我感觉陈优优就不太直,看见好看女生就走不动道,上次试卷就是因为偷看别班的女生才拿错的,你说这东西是不是家族遗传?”
江杬的心思从李意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飘走,人钝钝的,没什么反应,李意曲指敲了两下桌板,这才恍然惊醒,连连摇头,“这应该不会遗传,还是不要揣测这种事,不太好。”
李意随口敷衍一句行吧,眼神还落在江杬身上,顶着这道目光,江杬如有压力一般,没有抬眼,转而拿起一旁的试卷,心不在焉地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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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
赵炀嗤笑一声:“就这点事,我还以为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
“肯定不能跟你知道的那些相比,但是挺猎奇的了,真没看出来,陈优优她父母都挺有涵养的,怎么亲戚一点边没沾上。”
“你还议论上陈优优了,他爸是省里的,家里人干点什么不正常?”赵炀好笑地看他一眼,眼里隐含戏谑之意,“上次叫你查江杬家,你查好没?”
“查了查了,他爸早就死了,之前开车运石子的嘛,路上为躲一辆小轿车,车翻了人直接没了,他家还因为这件事去法院闹过,轿车司机跟上面有关系,就压下来了,那时候江杬还在他妈肚子里。”
赵炀轻轻“嘶”一声,笑着问:“那小轿车司机是谁?”
“没查到,藏的太严了。”
“算了,江杬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对,他哥叫江枼,兄弟俩名字倒都和木有关,他哥是律师,之前在海城工作,工作能力挺强的,我看了照片,人长得也没话说。”
“律师警察最难缠,还有就是上头有人的。”赵炀向后靠在椅子上,无所谓道:“那他妈呢?”
“他妈妈真不行,喜欢赌钱,赌龄好多年了,赌得还不小,每个月这方面的花销就要近一万五,两三万也不是没有过。”
赵炀微微诧异,“她那个家庭,赌这么大?哪来的钱?”
说完,赵炀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没有一个赌徒愿意工作,不偷不抢不骗不杀,钱只能从自家人身上剥削。这么多年,看来是江枼供她赌。
赵炀眼里闪过奇诡的光亮,忽地开怀笑了,“你说赌徒的下场是什么?”
“家破人亡?”
“是啊,江絜玉现在顶多算玩玩,那点钱还不够赌场老滑头塞牙缝。我记得你家有懂这方面的人,慢慢把江絜玉往真正的赌博上引,引人上路比钓鱼简单,哪天收网你看江枼江杬怎么办,哈哈。”
“可以,这本来就是江杬他妈好赌,我们单纯地在旁边帮助帮助,出事了也跟我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