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长时间没回消息,卫曦浅浅疑问:你还在吗?
江枼强行剥离思绪,想到对方弟弟对江杬抱有轻浮捉弄的心思,江杬还可能因此在学校受欺负,就无法用跟往常一样的态度对待卫曦。但没办法,他得佯装着继续聊下去,这些事江杬从来不对他讲,如果今天不问明白,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
江枼:除此之外你弟弟还有什么其他行为?能否详细一点?
以免卫曦觉得他像警察一样盘问人,江枼罕见地发了个从江杬那里存下来的表情包,显得两人关系近点,好比朋友闲聊。
表情包明显起效果,卫曦连续发来几条消息,完全把卫子帆当两人谈话的垫脚石:我弟弟性子傲,被家里宠坏了,脾气有些暴躁,直来直去的,但人不坏,嘴里说着要捉弄人家,最过分的也只是把人堵在楼梯口借作业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也不堵人家了,就凑到人面前说些风凉话,这次住校还想跟那个男孩子住一起,但对方没有同意,回来几天脸色都不好看。
江枼可以想象到卫子帆骚扰江杬的嘴脸,心里厌恶的不行,实在没忍住,言语多了分犀利:轻浮,没有主见,让他学学怎么尊重人。
过了一会儿,卫曦发:也还好吧,他这个年纪很冲动,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这是替自家人挽尊,江枼已经没有耐心聊下去,卫子帆再怎样差劲,卫曦不过觉得他年纪小不懂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是同学间的玩笑。但这些玩笑落到江杬身上却是切切实实的困扰,江杬性子软,不敢反抗,江枼已经能够看见江杬被卫子帆欺负时,是怎么瑟缩、隐忍不发的,窝在角落里默默垂泪。
没必要再盘问,卫子帆的心思江枼一清二楚,做的那些事情雷声大雨点小,左右跟程熙泽一样,甚至比程熙泽还要浅显。
草草结束聊天,比起那两位眼高于顶的富家公子,更令江枼心烦的是江杬越来越不愿意跟他分享学校的事。
转学之前在学校里一天发生什么,不说全部了解,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而现在,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或撒娇,江杬完全处在放养状态,偶尔跳回来例行公事般露个面儿,又腿一蹬蹦得老远,远到让他碰不着。
到底是独立,还是欺瞒,江枼也不愿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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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优优今天请假没来,有熟知事情原委的人卖关子——她家有个亲戚住院了。
卫子帆原本抱着手臂,想听个乐呵,谁知道是这种小事,嗤笑一声掏出手机,还没打开游戏,那人又说:“她那个亲戚很古怪。”
卫子帆不以为意,“怎么古怪?鬼上身了?”
“感觉差不多,那人是个女的,看样子得有三十大几了,脸搽得死白,穿那种很破很花哨的公主裙,我上次夜里回家遇见,给我吓个半死,关键她看到我了,还追过来,嘴里咿咿呀呀讲什么东西根本听不清。”
卫子帆无所谓地笑笑,“精神病啊?挺正常的,现在精神病多。”
“最吓人的倒不在这里。我回家问我妈,我妈还认识那个女的,那女的怎么说呢,就有点、有点……”
“烦死,要说就说,他妈卖什么关子。”卫子帆好不容易起点兴趣,对方慢悠悠地吊人胃口,脾气就上来了。
“哎,那女的有点变态,好像喜欢她妹妹。”
“什么鬼?”
“那种喜欢,就是乱.伦,我靠,同性恋就算了,这尼玛太离谱了,我当时还不信,我妈说是真的,她跟她妹妹那个的时候,我反正也不知道两个女的怎么那个,反正就做了,正巧被家里人发现,她妹妹后来出车祸就死了。”
“我操,这是有点那个。”卫子帆一言难尽,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妹妹死后不久那女的就疯了,因为她妹妹那个时候好像能救过来,但是家里父母觉得她妹妹不学好,把姐姐也带坏了,再加上救回来人也瘫痪了,大家都受罪,最终就没救。”
卫子帆“啧”一声,没说什么。
“想想觉得挺遗憾的,能救就救呗,乱..伦这事确实不好看,但是两个女的,家里人不往外讲谁知道啊,睁只眼闭只眼呗,妈的全世界人那么多,关系不正当的多了去了,我觉得有时候真没必要。现在疯一个死一个,还不如当初让两人在一起。”
“而且那女的父母去年也死了,我感觉是那个妹妹来索命的。”
这就不着调了,卫子帆微哂,问:“那女的怎么住院了?”
“骑车撞卡车后面了,撞得挺严重,我现在想想可能是故意的。”
“可能。”卫子帆无法切身体会,听过就撂下,虽然略有感慨,但毕竟跟他无关,他滑了两下手机,不急不缓说,“这件事还是少提,人陈优优回来知道你宣扬出去了,肯定给你脸色看,而且这种东西涉及太杂,听起来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