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也察觉出不对劲,但却不知道江宁到底犯了什么事,但如今两人是表姐妹的关系,若真有什么,他们也未必会放过她,索性便听话地朝着就跑。
再朝后门看去,肉眼可见到人员慌乱,有人眼尖,已经看到了她。
江宁见此,即刻左转跑向后山处,营地前有大河,左通彭县,右往平洲,只有后山可逃。
且她还要为孙雪引开追兵,所以,她等到后门处有人发现她时,这才往后山跑去。
才到后山口,便见一人抱臂守在山门口处,“你想跑?”
江宁边快步走向他边道:“毕节,别闹了,这回真的会死人的。”
那人却是一怔,“你认识毕节?”
江宁心下一松,试探效果不错,他果然不是毕节,“快,有人追上来了,刚在营帐里听到土匪有批宝藏就藏在山里,他们不会放过我了。”
那人也看到随之追来的众人,“你说什么?”
江宁正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她们要是抓到了我,我就供出咱们是一伙的。”
那人一咬牙,想不受她威胁,但,他确实也不干净,“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江宁:“就算要杀我,你也得知道那宝藏在哪不是?大不了我一成,你九成。”
那人果然心动,出来卖命不就是为财么?
至于这江宁,确实是什么时候杀都可以。
想到这,他即刻让江宁先走,“你先走,我垫后。”
一入山林,身形便不似平地那般好发现,两人借着树林和杂草的掩护越上越高。
可后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循着两人的印迹把两人跟得死死的。
眼见崖边在即,江宁的脸色愈见轻松起来,“就在前面了。”
毕制很是警惕,“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江宁也不理他,径直快跑至崖边找到上次自己捞上来的长藤就往自己脚腕上绑去。
纵使旁边有把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一侧,“就在下面的山洞里。”
毕制:“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宁:“他们已经来了,你不缺个人质吗?”
远处赵定举弓瞄准,“放开她。”
就在毕制侧身把刀对准面前迅速包围过来的队伍时,绑好脚踝的江宁直接一脚扫过,将他直接踢趴在地。
另一处的赵定再次大喝,“江宁,还不快些束手就擒,我饶你不死。”
旁边有一方脸长袍男子满脸不悦,“还不快放箭?”
江宁也不起身,直接背手悄悄握住另一处藤蔓,“笑话,我的性命何须你来饶?我与你本无干系,你有什么故事我也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参与,此生咱们不用再见。”
一旁被踢倒的毕制已经反应了过来,他针对赵定,全因上面下达的任务,但这江宁陷他于险地,这回别说是赵定不会放过他,就是上面的人也不会再放过他。
但看现在,这赵定似乎没想杀她,他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持刀挟持江宁。
却没想江宁在他的刀凑过来还有一掌距离时直接往崖下跳去。
毕制一愣,终于懂了,她为什么要往自己脚踝上绑藤蔓。
可惜,懂也晚了,一支长箭自他背后贯穿至胸前。
赵定扔了手里的长弓朝着悬崖奔来,望着崖下波涛汹涌的江面,他目眦欲裂,心中的那道光也随着天边的太阳一道落下。
江宁被崖壁的棱角撞得满身疼,疼得五脏六腑一齐收缩的她紧扒着岸壁不敢露头。
好在这岸壁杂草颇多,自上而下,未必看得到她。
手臂处的伤口处渗出了丝丝血迹,不用想,肯定是又裂开了。
没多久,她就听到上面一声怒吼,“给我去下游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宁不由暗暗摇了摇头,太狠了,果然符合他的性子。
再等片刻,江宁才放松了绳子一点一点顺着崖壁往下溜。
绑脚踝是怕万一突发情况没来得及抓藤蔓,好在,一切很顺利。
沿着崖壁再往下滑一半距离,终于到了底部,底部是一处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凹槽。
现在正值秋季,雨水降低,正在江宁想着该怎么下去时 ,那里已经传来了孙雪的惊叫,“江宁。”
船夫将小船撑了过来,任江宁跳进船里,“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从上面跳下来呢?”
这是一艘有篷的捕鱼小船,江宁一跳落便即刻钻入了篷中,“船家,我刚遇了土匪,他们若知道是你助的我,必会寻你,还不快些跑。”
这话听得那船夫瑟瑟发抖,“呀,你们害我。”
江宁又强忍着身上剧痛继续恐吓,“以后若有人问起,可千万别说曾遇到我们,不然您也知道那帮土匪的习性,怕是会灭门一个不留的。”
船夫哪里还在空搭话,直接撑桨就快快的沿河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