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又没真打到你,至于吗?”
另一旁的朱氏眼见江大成心软,斥道:“倒是我枉作恶人了,如今越大越不服管教,说两句便要寻死觅活爬高踩低的,以后我可是不敢再管了。”
江大成轻咳一声,示意朱氏看院外。
朱氏狐疑的看向守在院门口的两仆妇,两仆妇随即点头,示意外面真有人。
江大成这才转身,对着外面人尴尬一笑,“让您老见笑了。”
院外站着一身脸上看着皮干肉老,头发却是依旧乌黑的长袍长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医局王局令,他呵呵一笑,“等会陛下下朝我还得去请平安脉,正事要紧,府上是哪位身体不适?”
里面朱氏先听声便觉不对劲,走近一看却是有些怔愣,王太医?
江大成如今的面子竟然如此大了吗?
那边江大成可不敢居功,忙解释,“我今早下朝,碰着定王出宫,他说一路遇到便到便是有缘,所以拉了王太医一起帮宁姐儿看看病。”
朱氏心惊,这丫头才回来便入了贵人青眼吗?
忙让太医入内,再喊来江宁后,她这才偷偷的拉过老公问起定王身份。
江大成也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侍卫,先皇后之子,据说是因为八字与皇上有克,所以被送出宫去外祖父家。”
“同年,先皇后便薨逝了,这一晃眼,都二十年了,你不曾听说也正常。”
朱氏凝眉,又轻声问询,“眼下这当口回来,莫非是为了大位?”
江大成轻嘘了一声,看了眼院外的仆妇后才不满的看向朱氏,,“你小声些,这些也是我们能论的?”
朱氏被斥,心有不甘,但却也无话可说。
里面江宁正老老实实的伸手给王太医把脉,经刚才一闹,王太医也不用隔帘问诊了,便却还是搭了块帕子于江宁腕间。
把脉良久后,他眉头倒是越簇越紧,看得一旁朱氏心花怒放,莫非真有不治之症?
江宁却是越来越心紧,“王太医,我这可是有什么大病?”
王太医依旧蹙眉,双眼似有些涣散的看向半空,“从前的事真的一点也记不清了吗?”
江宁肯定点头,半点也不带犹豫的。
王太医这才悠悠一叹地松了手,“别的问题倒也没有,就是身子有些虚,尚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我回去先翻翻医书,然后让药侍送方子来。”
言罢,他便起身对着江大成道:“此间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江大成忙亲自送他出了正门,回来便见江宁站在了院中,他想了想道:“大夫让你好好将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便好好在自己院里待着休息。”
江宁一喜,笑盈盈地说了谢父亲后便快步出了门。
手里帕子都快要被揉碎的朱氏很是不悦,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江大成的脾气她很清楚,最希望的便是全家和乐不让他操心。
因此,她便服侍江大成去另一院休息,这里白天太吵,他睡不惯。
回来的路上,朱氏便狐疑,这江宁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若是真失忆怎么会说出趁她病要她命的话?
若是没失忆,如今这疯疯癫癫的模样,她都不信她脑子没问题。
莫非是刘氏或者她女儿孙雪跟她说了什么?
另一头的江宁也没真的回院子,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四处乱转,好在这江府占地面积不大,没一会便被她探清楚了。
但是她见了所有人,唯独没见到刘氏。
此刻的她坐在厨房院外等着吃蒸鱼,仆妇本不想做,但奈何江宁亲自下手抓了养在鱼缸里的鱼,这让她们一时不知所措。
江宁也不客气,直接把鱼扔在了她们面前,“刚太医来了,说我需要补一补,快些做,我在这等着,还有,那八宝鸭给我留几块,再炒盘青菜。”
厨房管事孟氏道:“每日菜食都已经上报上去了,姑娘可是要自己付钱?”
江宁瞪了她一眼,“是吗?刚我看见你在吃炸鱼了,今日菜谱有这道菜吗?”
孟氏不由抿唇,“我那是试菜。”
江宁翻了个白眼,“试菜要试一盘吗?你面前的骨碟里可有一堆鱼刺了。”
孟氏还想反驳,江宁不乐意了,“我劝你赶紧做,我一个主子居然还支使不动一个下人了,要不要我去告诉我爹,你不给我弄吃的?”
“还是说,是有人告诉你,不用把我当成主子?”
孟氏忍了又忍,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让厨娘做了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