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大姑娘可都是在朱氏院里吃的饭,哪里曾开过小灶?
有人去了朱氏院里告状,朱氏已经懒得再管,“爱吃便吃吧,现在没空管她。”
等人走后,张嬷嬷才靠近了朱氏,“夫人对她也真是太过纵容了,以后她要嫁人了,就她现在这个形状,谁不得说夫人一句,故意不教好呢。”
朱氏叹息一声,“自古继氏难当啊,教好了那是她乖,教不好便是我的错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后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张嬷嬷不忍见朱氏受欺负,“反正也这样了,她的婚姻大事可还在您这里管着呢,我看也不用找什么正经人家,让她也去做次继氏就好了。”
朱氏双眼一亮,“你是说?”
张嬷嬷点头,“正是。”
另一边王太医出门便被人拉到了隔壁,左弯右拐之后,他到了一处院落,定王正居高临下的在二楼处。
见他来,赵定这才下来,扶起欲行礼的太医,“可有什么问题?”
王太医摇了摇头,“除了有些气血虚弱外,并无不妥。”
赵定倒是笑了笑,“那就给她开些好药补一补。”
九岳送王太医出门,从旁边的随从手里取了一只长条木盒来双手递上,“将军说,这套针灸器具他也不会用,便索性借花献佛赠与大人,还望不要嫌弃。”
王太医也没推辞,到了马车上打开一看后便愣住了,居然是一套纯金的针灸和拔罐,金质太软,明显着不是给他用,是给他摆着看的。
九岳送走太医后回了小院,“没想就连王太医也看不出问题,她这失魂症是不是好不了了?”
赵定拢手于袖,面上风轻云淡,“不管好与不好,总之,我算是对得起她了。”
九岳不懂,他又道:“您又不曾亏欠她什么,就算是温泉里救了您,可您看她刚才在院里撒泼成什么样了,若是她以后借着您的名头张扬,您不是平白受累么?”
赵定微微一笑,“我倒觉着她活得肆意,这样很好。”
借着他的名头张扬么?
他求之不得,就只怕,她压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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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宁回了院子后又拥被睡了一觉,直睡到中午小圆小满送饭来。
原来朱氏吩咐,养病期间就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就行,不要出门。
因有着早餐的教训,厨娘也不知江宁深浅,不敢偷工减料的她便安排了两荤一素一菜,虽然份量不多,但江宁吃已是足够。
吃罢,江宁起身去梳妆台上的小盒里摸了锭碎银丢给小圆。
小圆惶恐,“姑娘,您的月例本也不多,再给我们,您更没得用了。”
江宁大手一挥,“钱嘛,想赚总还是会有的,这是你应得的,感谢你昨晚与我说的话。”
旁边小满瞧得眼红,一边暗恨自己昨晚一时疏忽,一边嫉妒小圆的运气,从前江宁也没见那么大方过,怎么一回来人都变了?
等两人收拾好后,江宁留了小圆问话,“想必现在小满很眼红你昨晚说了什么话,你可不要实打实的说出去,不然,她若是去了那边一说,少不得要找你个挑唆的罪名。”
小圆已经自厨房里听说了江宁上午在正院里被添油加醋后的恶行,正后悔得不行,闻听此言,哪里还敢跟小满说什么,忙道不会不会。
江宁这才放下心来,“朱氏这次回府有没有带陌生人进来?”
朱氏二字一出,小圆便惊得呆住了,连母亲都不肯叫了吗?
看来,上午的传言里,江宁揍了夫人身边的张嬷嬷,还威胁夫人这事应该都是真的。
小圆认真思忖片刻才摇了摇头,“没有,出去多少人,回来也是多少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江宁看她的眼睛,知道她没说谎,这倒是奇了,朱氏把刘氏藏哪去了?
总不至于是半路弄死了吗?
但那样的话,她不怕孙雪来找她麻烦吗?
苦思无果后,江宁才道:“昨晚你说了这府里一众人性情,再跟我讲讲我祖母那边吧?”
小圆心想,这,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便把领着后院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老夫人一直住在后院,这边初一十五才会过去请安,她对您没见多亲切,但也常会把您叫到旁边吃东西。”
“要我说,还是您从前太胆小了,话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老夫人想亲您都找不到话头。”
江宁深以为然,谁会喜欢一个不说话的木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