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成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以后离他远着些,但也不必得罪他,他初来乍到便带着五千精兵,怕是不知这京城水深着呢。”
初见礼品,朱氏心忧,但听到这话,朱氏却是心中喜悦,“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江大成看了眼朱氏后,“昨日御史纷纷当朝弹劾他,说他无视规矩擅领重兵入京,有意图不轨的企图,不管怎么样,以后他再送礼,不要收。”
朱氏也为难了,“人家送上门的礼要再退,岂不是先就得罪他了。”
江大成更不耐烦了,“连这点事都干不好吗?”
眼见江氏吃瘪,江宁倒有些同情她了,这无妄之灾来得可真是莫名其妙。
朱氏更恨自己的弱态被江宁看见,对江宁的不满又多了几分,“他送礼的由头是宁姐儿,只要宁姐儿嫁出去了,想来他也就没有理由再送礼了。”
这话一出,江大成显然也极为认同,“你说得对,今日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去找几个好媒婆,给宁姐儿相看相看。”
江宁眉头微凝,这也行?
半个时辰后,江宁与小圆被扔在了东街尽头,车夫叮嘱两人待会可以逛着往回走,又或者直接雇辆马车回去。
毕竟,府里只有他这一辆马车,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
这条正街街道宽广且四通八达,人员熙熙如潮,两人像是被遗弃的孤女一般立在路边,小圆四处扫视后才看向江宁,“这里没来过,接下来该往哪走?”
江宁大手一挥,“走哪算哪,大不了租个马车回去。”
两人步行其间,江宁这才发现,商铺里做生意的并不只有男子,很多盘着发的妇人也会沿街叫卖。
但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却不多,想想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大概还是什么都不懂,还在春花浪漫的年纪,自然是不会出门做生意的。
这样想着,便看到了一个梳着两角辫在父母的支使下去对门送豆腐的小姑娘。
江宁与小圆两人边走边买,不过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和零食,毕竟衣服什么的自有朱氏准备。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浑然不觉半空的太阳渐渐被远处飘来的云层慢慢包裹。
就在旁边的一面锣声突然敲响之际,豆大的雨点也随之落下,肆意且平等的砸向路边每一个人。
江宁与小圆不得不就近找了处屋檐处避雨,廊下人挤人,本就晚来的两人还没站稳就被后进来的人给挤到了最外侧。
正欲怒目的江宁转眼间却看到了一个酒楼的招牌,长华酒楼。
楼高四层,檐角下的大红灯笼随风而摆。
酒楼一楼的台阶上站着寥寥几人,她心念一动,便直接拉着小圆冲了过去,“我们去那边。”
等到了那边时,她突然察觉到两边的不同,在那边屋檐下躲雨的人穿着皆朴素寒酸,这边的人多身着绫罗。
果然,在她们到了这边之后,原本站在门口候雨的人直接走进了酒楼。
剩下的两个也是刚从酒楼里吃完出来的,有小二上前关切地询问要不要雨伞,要不要马车相送?
等得到会有人来接的回答后,小二这才转身回了酒楼。
江宁感叹,“这服务可以啊。”
刚才被问询的一人这才笑着回答,“那是,一份素菜都得要一两银子,服务再不好,谁来?”
另有人道:“他们这青菜可都是用鸡汤煨过的,里面还有各色菌子,一分钱一分货,倒也不算太贵。”
闻听这话,江宁与小圆对视了一眼,小圆想的是,自家小姐月例也不过一两而已。
江宁想的是,章华这奸商,果然生财有道。
只可惜,现在自己处于失忆状态,若是贸然相认,怕是得穿帮。
毕竟,章华和赵定他俩关系似乎还不错。
虽然如此想,但江宁还是有意无意的漏出了自己手腕间的红色珠串。
若是章华来找她,便不算她穿帮。
可惜,店小二不识货,来来往往的给她递了擦水的毛巾也没认出这手串。
随着雨点越来越大,里面传来的饭香让两人不好意思再干站着,索性,只好抱着奢侈一把的心思入了酒楼。
小二将两人引到二楼后侧围栏处,窗外一片郁郁葱葱之色,“这里景致好,可以听雨观景,二位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