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菜单的那一刻,小圆瞪大了眼,一两银子的菜心是这里最便宜的菜品。
江宁忍着心疼点了两菜一汤,小二走后,她好奇地看着还站在一旁的小圆,“你不坐吗?”
小圆环顾四周后才道:“您看这楼上的人都穿得挺好的,没有谁会和婢女小厮同桌的,会让人笑话的。”
江宁好奇,“那你们就饿着肚子?”
小圆:“会去隔壁吃点便宜的,或者自带饼子,还有的吃主子剩下的。”
江宁往附近邻里看了看后拉了小圆坐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我的婢女?要楼下再点一份,这么贵,我可舍不得。”
被拉着坐下的小圆解释,“下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倒不拘于吃什么。”
江宁拍了拍略有些坐立不安,看起来随时就能站起的小圆,“有人的时候注意些就行了,现在只有咱们两人,倒不必注意这些。”
等菜期间,小二先上了壶茶和零嘴,两人就着窗外雨打绿叶,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稍微探头出去便能看到后院小桥流水与凉亭,四周廊道相连的尽头是一排二层小楼,此时此刻,那头窗户里也有不少人跟着她一样探头观景。
雨水打在绿叶上簌簌作响,等了一刻钟后,小二终于是上了第一道菜,酒酿八宝鸭。
才夹了一筷子还没入口,便听得靠正街那边有人惊呼,“不好了,杀人了。”
靠正街一侧的两桌客人们纷纷探头往外看去,但随之却又缩回了脑袋,江宁有心想看,才站起就被小圆给拉住了,“姑娘,这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可是避都避不及的。”
江宁只得依依不舍坐下,“也没想看死人,就是想看看热闹。”
外间雨势像一个罩子把这里给罩住,靠外窗的两桌客人声音不时传入江宁耳中。
“啧,怎么在马车里也能被弄死?”
“唉,别说了,那脑袋就这样耷拉着在马车外,也不闭眼,看着怪吓人的,只怕今晚要做噩梦了。”
“那血顺着马车往下哗哗流,把路上的水都给染红了,有人报官没?”
又有人探头出去看了眼,“来了来了,有捕快打着伞过来了。”
“你瞧那人穿着好像是官服,莫非是得罪谁了?这世道,居然有人敢杀当官的吗?”
“我看咱们就待这不要乱跑,不然,怀疑上咱们可就不好了。”
没想这人一语成谶,一名捕快很快地跑了上来,他的视线掠过后窗的江宁和小圆后,他们走到了前窗处,“你们刚刚可有看到楼下马车里的人被杀?”
“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几人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听到有人呼喊杀人了才看到下面不对劲的。”
捕快走到最边一侧的角落,若有所思的探头往下注视片刻后便迅速快步下楼。
听着耳边传来的咚咚声,江宁心痒难耐,“我吃饱了,我去门口等你。”
小圆闻言,也即刻起身,“我也吃饱了。”
江宁看着剩了不少的菜,“算了算了,再坐着吃会吧。”
两人再吃几口后招来小二付钱,江宁却突然发现腰间的钱袋不见了,左摸右看之下,小圆的脸也变了,那可是今早才找开的一百两啊。
小二上下打量了江宁的衣着后才道:“可是银子丢了,不要紧的,我们可以派人跟你们回家去取,到时加些跑腿费就行。”
小圆心惊,姑娘首饰盒里也没钱了,回去让大夫人知道了难免又得被训斥责罚。
江宁在确定钱袋子确实不在身上后才把视线落在手腕上的红色珊瑚珠串上,“我这珊瑚手串倒还值点钱,你看,可够?”
小二细看这珠串,只觉做工极好,且是珊瑚材质,价格必定不菲,怕江宁家大人找上门说他们诓骗珠串的小二当下只是推脱,“这东西太过贵重,小店也不负责典当业务,怕是不行。”
江宁道:“只是留在这儿,等我回家取了钱再拿回来。”
小二这才勉强答应,“那姑娘可不要拖太久,不然小店遗失,可不会负责。”
江宁:“三日吧,三日后来取。”
小二这才带着江宁到楼下收银处写了契约让江宁签字。
江宁倒是不急,坐在一楼门口处看着外面,从她这里,看不到马车前面是谁被杀了,但却能看到地面被染红的血水。
有穿着蓑衣戴着蓑帽的捕快正在控制着躁动不安的马匹。
路那边很快来了一群人,有一个明显是几人上峰的捕头到现在听取了几人汇报,他带着的仵作迅速上了马车检视尸体。
此时雨势渐小,淅淅沥沥的雨点随风打到了江宁的脸上,
小圆指着远处被押来的男子,“那是凶手吗?”
江宁摇头,“他手里拿着马鞭呢,穿着也朴素,半分形迹也不掩藏,车夫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