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心口猛地一揪,快步上前,步子放得极轻,却急得藏不住心底慌乱。
秦灼听见脚步声,缓缓回神,眼眸淡淡一转,看见是他,下意识就要撑着石台起身,规规矩矩给他行礼,半点不敢怠慢。
骨子里的规矩,早已刻成本能。
不等她屈膝弯腰,萧屿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入怀中。
怀抱一触,他便明显感觉到她身子轻得离谱,轻飘飘一团,没有半点分量。
怀里的秦灼安安静静,不躲、不闪、不挣、不闹,乖乖靠着他胸口,逆来顺受,温顺得不像话。
没有半分抗拒,没有半分昔日锋芒。
萧屿抱着她,低头看她垂着的眼睫,指尖下意识贴着她后背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内殿,把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随后俯身,指尖细细替她褪去外袍、亵衣,动作缓慢,没有往日的强势逼迫。
指尖触到她肌肤时,刻意放轻了力道,连指尖温度都放得柔和。
他清楚她现在太瘦、太脆,稍稍用力,就像能折碎。
褪尽衣衫,他掀开锦被躺进去,长臂伸出,一把环住她纤细单薄的腰窝。
掌心牢牢贴在她后腰细弱的骨头上,把她整个人紧紧往自己怀里带,让她完完全全贴紧自己。
秦灼身子常年偏寒,夜风吹得四肢冰凉,贴在他温热怀里,好一会儿,身子才慢慢回暖,一点点染上温度。
萧屿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指腹轻轻一遍遍缓慢摩挲,摩挲过她腰侧凸起的骨节,动作极轻,带着克制的触碰。
原本憋了一整晚的火气、戾气、烦躁,在这一刻,莫名一点点软下去,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唇轻轻挨在她发顶,气息放得极缓,声音压得很低,像私语,像哄劝,更像给自己的心找一个着落:“过几日秋狩,朕带你去。”
他指尖顺着她腰侧慢慢往上,轻轻捏了捏她肩头细软皮肉,语气放柔,带着哄:“这几日乖乖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回来。”
“别到时候瘦得站不住,马骑不了,弓也拉不开。”
一句骑马拉弓,是他唯一记得、能让她眼里曾有过光的东西。
怀里的秦灼闻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缓慢抬眸,目光落在萧屿脸上,眼神空空的,没有光,没有情绪,不悲不喜,不怨不恨。
萧屿看着她这双死寂的眼,心头微涩,手上力道又轻了几分,抱着她更紧了些,声音放得更软:“以后你乖乖听话,不闹,不犟,不跟朕对着干。”
“你是朕的秦贵妃。”
“只要你想要的,朕都给你,什么都给你。”
荣华、安稳、体面、自由,只要她肯低头,他都愿意给。
怀里的秦灼静静看了他片刻,什么也没说,缓缓合上双眼。
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入耳。
不点头,不应声,不感动,不期盼。
萧屿见状不再多劝收紧手臂,掌心依旧轻轻贴着她腰腹缓慢摩挲。
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闭眼安歇。
一室月色,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