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侧头剧烈咳嗽,咳得身子发抖,眼泪被逼得滚落脸颊,顺着苍白下颌滑落,狼狈又心碎。
这就是她誓死守护的君。
这就是她半生效忠的主。
荒唐,可笑,可悲。
萧屿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疼惜、恨意、不舍搅在一起,折磨得他近乎疯癫。
他俯身,大手骤然狠狠攥住秦灼的下巴。
指腹用力掐着她下颌骨,力道极重,强迫她偏过头,逼她必须抬眼对视,不许躲,不许避,不许再用那种失望眼神看他。
他眼神凶狠,眼底红丝密布,情绪乱到极致,沙哑咬牙:
“秦灼,你别以为朕……不敢动你!”
秦灼眼角泪痕未干,脖颈红痕刺眼,闻言只轻轻扯唇,笑得极凉极嘲讽:
“皇上心狠手辣,天下谁人不敢杀?你何曾有过半分不敢?”
这句话,彻底击溃萧屿最后一丝理智。
他看着她苍白倔强的脸,看着她眼里再也没有半分旧情,看着她一心认定他是暴君、是恶人、是不配为君之人。
心口又疼又怒,又爱又恨。
他不想解释了。
他也不想说理了。
他只想让她记住,她是他的。
生生世世,只能是他的。
萧屿攥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紧,俯身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不是温柔怜惜,不是往日缱绻。
是带着戾气、带着委屈、带着疯魔、带着恨意的强吻。
狠狠压下,死死相贴。
力道重得近乎掠夺,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像是要把所有解释、所有委屈、所有深爱,全都狠狠压进这个吻里。
吻得粗暴,吻得偏执,吻得彼此呼吸纠缠,爱恨不分。
秦灼浑身一僵,眼底瞬间蒙上屈辱与心寒。
她拼命偏头躲闪,牙关死咬,宁死不肯顺从。
她沙场傲骨,将军血性,宁死不屈,绝不接受这般带着惩罚意味的逼迫。
萧屿却不准她躲。
一只手死死扣着她下颌不让她动,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腰,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不给她半点挣脱余地。
他吻得又狠又重,带着满腔无处可说的苦衷,带着被心爱之人误解的剧痛,带着帝王偏执霸道的占有。
他要她记住。
他是暴君又如何。
他残暴又怎样。
秦灼眼底渐渐蒙上水雾,不是动情,是屈辱,是心寒,是彻底的心死。
她挣不动,推不开,体弱气虚,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这般掠夺相逼。
唇齿之间,没有半分情意,只剩撕裂般的拉扯,爱恨的厮杀。
萧屿缓缓松开手,额头抵着她的额角,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红丝未褪,气息粗重紊乱。
她被吻得唇瓣红肿,下颌被攥出深深的红痕,脖颈间指印狰狞刺眼,脸色白得像宣纸上落了一层寒霜。
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颊,指尖刚微微靠近,秦灼便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
动作极轻,却决绝至极。
一丝一毫的触碰,都嫌脏,都不愿受。
唇瓣褪去所有血色,呼吸越来越轻,身子越来越烫。
高热骤然缠身,寒邪入体,旧疾复发,心火郁结。
整个人昏昏沉沉,只剩细碎的气音,虚弱得随时都会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