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静静伫立许久,默默悼念,迟迟没有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墙外暗处潜伏的暗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心头隐隐发慌,忍不住低声嘟囔:
“怎么回事?贵妃娘娘进去这么久了……不是说好走后门离开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音落下,暗卫脸色骤变。
不好!出事了!
几名暗卫立刻翻身翻墙,快步冲至房前,推门而入——
屋内空空荡荡,人影全无。
秦灼早已不见踪迹。
暗卫吓得脸色惨白,心瞬间沉到谷底,连忙转身跪地请罪。
抬头之时,只见夜色之下,萧屿面色阴沉如寒潭,大步走来,周身戾气慑人,压得人喘不过气。
“属下失责!护驾不力,请皇上降罪!”
萧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缓缓闭上双眼,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知道了。
从青禾悄悄和晋亲王私下接触开始,他就一清二楚。
从围猎回来之后,晋亲王私下动作频频,野心昭然若揭,他全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晋亲王素来心中不服。
当年皇位本该有他一份,最后却是最不得宠的老六萧屿登基掌权。
他心中积怨多年,恨意深埋,早就忍不住了。
围猎之事,他蓄意谋划陷害,萧屿心知肚明,却懒得计较,淡淡放过。
可他的退让,反倒让晋亲王越发肆无忌惮,野心暴涨,再也不愿隐忍。
于是暗中勾结青禾。
青禾一心只为秦灼着想,听闻能帮娘娘逃离深宫,果然轻易上钩,心甘情愿为他奔走。
后续所有出逃计划、密谋串通,全在萧屿预料之中。
他早就料到,他的阿灼,为了离开他,终究会和晋亲王勾结在一起。
只是秦灼永远不会知道——
晋亲王给她的那包药,根本不是迷药。
是毒药。
无色无味,致命剧毒。
只要萧屿今夜在秦家老宅毒发身亡,晋亲王便可顺理成章把帝王之死,全部嫁祸给秦灼。
再以捉拿弑君凶手为名,擒回秦灼,肃清障碍,名正言顺篡夺皇位,坐拥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