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两个字犹如重击一般砸到凯勒心上，他猛然抬头，解释道：“陛下，我没有背叛……”

赛琳娜放下手，打断：“好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凯勒想，怎么会不重要呢，他是赛琳娜最忠心的下属，他不会允许背叛的。

他坚持说道：“陛下，那日被俘，只是假意背叛，我……我有写过一封信传到城中，用的是血族秘术，不会被发现，前因后果都详细记录……”

赛琳娜：“我知道。包括信中提到的计划，我都知道。”

凯勒愣了一下，她知道？可她还是把他送进了血牢。

作为叛徒该受的罚他都受了，甚至又在最后一天专门派人来替他养伤，以至于最后呈现在艾丽丝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凯勒。

赛琳娜：“我对你失望的，从来不是背叛。”她早就知道凯勒不会背叛。

“是你的愚蠢。”

“你进血牢的第一天，有过强烈的反抗，对吗？”

凯勒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天，他一度以为是信没有送到赛琳娜的手上，原本的计划中，只需要他作为叛徒被关押实则躲在暗处即可，可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血牢，他开始慌了。

那时的他只想告诉赛琳娜他没有背叛，因此进行了激烈的反抗，不过最终还是不敌血牢脉络，昏迷过去。

赛琳娜继续：“血牢的脉络有血液置换的能力，我把你送进去不是因为你是叛徒，而是我需要给你‘换血’。”

凯勒：“换血？”

赛琳娜：“艾丽丝是现今魔法界最负盛名的学者，如果能得到她的助力，解决病症一事指日可待。”

“但我很清楚，没有洛肯的手稿，她做不到。所以，我会把他们送到当年的世界，亲自拿到洛肯的手稿。”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魔法能真正的让人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赛琳娜使用的魔法只能创造出一个与之完全相同的独立空间，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但无法被改变。

这种魔法也极耗费心神和魔力，她只能使用一次，否则她早就可以让之前那些学者都进去。但事实是不行，因此她把机会留给了艾丽丝，原本她没设想过这条道路，艾丽丝的出现是意外。

直到现在，凯勒才明白赛琳娜真正的计划，他试图劝阻：“时间魔法是血族禁术，一旦使用……”

赛琳娜强硬打断：“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凯勒噎住了。

也是现在，他才知道换血的意义。

赛琳娜身为血族之王，不能擅自离开永夜城，更重要的是，整个血族只有她能使用这种禁术，但使用者需要一直在外面维持禁术运转，无法进入。

唯一的方法，是意识交换。

这种一种常见的魔法，并不稀奇。但赛琳娜血脉高贵纯净，普通血族无法承受这种交换，只有换血，将交换者的血液全部置换成赛琳娜的血液，才能成功。

所以，他才会被送进血牢。换血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但血牢脉络却可以完成。

他也明白了赛琳娜所说的愚蠢，若不是他的反抗，换血一事早该完成了。

凯勒陷入沉思，赛琳娜就知道他明白了一切。

凯勒虽然让她的计划略有波折，但并未造成什么实际性的后果，赛琳娜也懒得和他计较，只说道：“我需要你和艾丽丝他们一同回到过去，伺机而动。”

“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赛琳娜对凯勒的耐心也是极好的，一个血族的王，一个下属，身份天差地别，却可以让赛琳娜耐心解答。

凯勒嘴巴动了动，似乎有点瑟缩，但最终还是说出来口：“乔纳斯……住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