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沉吟片刻,思及边关奏报,谷国兵马调动,戎部与武国似乎也有躁动,终是颔首:“好!朕准奏。即刻派人前往各国,商议结盟之事。”
“其二,”秀玉继续道,“异族已在京中安插奸细,暗中修炼邪术,图谋不轨。怕是有些世家大族已经与其勾连。臣请陛下彻查京城内外,清除奸佞,以绝后患。”
“此事朕已听闻。”景帝看向小郑禹,眼中带着赞许和慈爱,“多亏禹儿机敏,识破了御膳房的奸细。朕准你便宜行事,调动御龙卫与天鹰卫,全力配合你清查。”
秀玉领旨起身,心中已有计较。她深知异族奸细隐藏极深,寻常手段难以察觉,但若借助小郑禹的特殊体质,再加上药玉镯的净化之力,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当日秀玉便带着小郑禹和鱼千机从皇宫开始清查。小郑禹就像个天生的“照妖镜”人形雷达,但凡身上沾染异族邪术气息之人,他远远便能察觉。
起初还有官员惊疑不定,以为这是争权夺利的一部分,镇国夫人要排除异己。直到秀玉用药玉镯引出对方身上的阴邪之气,众人方才惊骇不已。短短三日,从皇宫到各部衙门,再到京中名门望族,共查出异族奸细不下百人,其中不乏身居要职者,最离谱的其中居然有一个还是皇帝的妃子。
这无疑又是引起一阵不小的恐慌和震动,而由此将异族的存在摆在台面上,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看着眼前这个被带上枷锁,穿了琵琶骨,也没有反抗的女人,秀玉不禁唏嘘。“有些人的命,就是半点不由自己。”
这妃子可以说是没有作恶但奈何家里人做了,无非是什么侵占良田逼死人,放利钱逼死人,还有逼良为娼啥的,然后成了把柄,就这么拿捏了七寸然后一阵连唬带骗的就上了贼船。
而这妃子即使修炼了邪术交了投名状也还是没有干什么坏事,就这么顺从的被抓了。看着她脸上那释然之色,秀玉仿佛也是懂得了她的心思。善良但懦弱,步步被人推着走。
“哎。”秀玉轻叹一声察觉手心紧了紧,低头一看是小郑禹。一旁的大郑禹也是狗头军师般在那挤眉弄眼的。小豆丁抬头乖巧的笑了笑,头上发冠的东珠晃了晃,莫名想到安康鱼。想到这秀玉不由的笑了,拍拍小豆丁的后脑,东珠晃得更厉害了。
“我无事,只是些许感慨。”至于那妃子的名字,家族过往,内中又有几多曲折,则是没人在意了,自有人去查。在如今这大势下,又有几人是没有苦衷和难处的呢?
“因着异族曝光,想必各国纷争也会消停,算间接救活无数百姓,免其流离失所,受兵燹之灾。”大郑禹不由想起那驱虎吞狼和绝户计,看着秀玉,仿佛像是安慰,但更像是讲冷笑话。
秀玉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拉着小豆丁转身,留给大郑禹一个背影“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祸福难料,谁说得清呢?”
大郑禹原地停足,细嚼“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越想越妙,深觉大智慧。发现秀玉走远连忙跟上,“如今皇城内外算是抓完了吗?”
“还有一处,时机未到,证据不足。。。。。。”秀玉的话声传来,听不出喜怒。
郑禹不由想到詹家,这个和秀玉瓜葛极深,又似乎没有瓜葛的地方,也是他要喊一声姑母的詹石氏所在家族,以及荣贵妃的娘家。这背后还有诸多朝中权贵的姻亲关系,可谓错综复杂。
不过。。。。。。郑禹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突然失笑摇头“这些在那女人眼前,在人族大势之前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