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正盯着他,面色阴翳,嘴角扭曲起讥讽的弧度:
“交流火热呢,查尔里斯曼先生。你什么时候那么外向了?”
说完,斯内普顿顿,嘴角拉平。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口:
“我恳请旁边的小姐也站起来。”
克丽丝瞪大眼,抿紧嘴唇,低着头站起来。
“哼。”斯内普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恶毒:
“拉文克劳扣二十分。查尔里斯曼先生,好好反省,这是因为你的错误,连累身旁的拉文克劳受苦。坐!”
查尔坐下,瞥到拉文克劳同学嫌弃的目光,低下头。身旁的克丽丝默默地收起小本子。
片刻后,查尔抬起手臂,把课本往怀里揽了揽。胳膊仿佛一堵沉默的围墙,不动声色地把身旁的克丽丝隔绝在外。
克丽丝愣神,她眨眨眼,小声:
“嗨。”
“你不该和我离那么近。”查尔不动声色地说,侧着脸,看不见表情:
“回拉文克劳的区域。”
“我们是共犯。”
克丽丝声音非常小。但查尔没有回应,只是又翻了一页。
她闭上嘴,磨磨嘴唇,干脆利落地开口:
“唉,原谅你了。”
查尔猛地扭过头,气馁消失了,眼里透着几分难以理解:
“我没道歉。”
“嗯,但我原谅你了。”克丽丝说着,睫毛顽皮地一眨一眨。
查尔愣愣地看着克丽丝,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他长出一口气,扭过头,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真让人无语。”他说。
“不要摆着怨妇脸啦。”克丽丝抬起胳膊肘,轻轻怼怼他。
“闭嘴哦。”查尔“威胁”道。
理论讲解结束,斯内普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叮当作响的碰撞声与点火的噼啪声。
很快,锖色蒸汽漂浮在空中,填满了魔药教室的空气。
克丽丝正在切碎雏菊根,查尔停顿片刻,放下手中还没剥完皮的无花果,轻声:
“其实再切细长一点效果会更好。”
“啊?”克丽丝懵懂地抬起头。
“没什么,你做得很好。”查尔说着,继续手里的工作。
两人不再交流,查尔扫了一眼,克丽丝把雏菊根切得细长了。
“波特,韦斯莱,去帮马尔福。”
斯内普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查尔抬头,不自觉皱起眉头。
在前排,哈利和罗恩极不情愿地放下东西,来到马尔福身边。
而德拉科·马尔福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宛如一位大爷。
他油腻的哼哼声极具穿透力,穿过嘈杂的教室,钻入查尔的脑中。
“查尔,火。”
克丽丝提醒道,查尔这才回过神来,抓起魔杖,随手一挥,火焰在坩埚底跃动。
正如之前说的,这次的实验真的不难。火焰的起伏如同呼吸一般,在查尔魔力的牵引下,每次起伏都精准地卡在最完美的节点。
克丽丝瞪大眼睛,欣赏着查尔操作。眼神划过,在查尔发白的指节上停顿片刻。
随后目光上移,她看见了查尔眉头紧锁的脸。
克丽丝瞥了一下马尔福,表情忽然变得淡漠。
此刻,马尔福昂起脑袋,指着罗恩,嚷嚷道:
“教授,他弄坏了我的雏菊根!”
“跟马尔福交换,韦斯莱!”
忽然,“砰”一声,查尔手猛地一抖,坩埚轻颤一下,随后从里面飘出一股苦涩的泥土味。
斯内普快步走来,盯着查尔和克丽丝的坩埚。里面飘着缩身水标准的亮绿色。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说:
“O,恭喜,查尔里斯曼先生,小聪明还是有点用的,不是吗?”
说完,他瞥了一眼克丽丝,嘴唇蠕动,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先生。”查尔举起手,脸色显得有些差:
“我肚子疼。”
“哼。”斯内普讥讽地翘起嘴角:
“得寸进尺上你也格外有天赋呢。”
说完,他顿顿,十分不耐烦地挥手:
“去!”
查尔低着头,迅速离开座位。
克丽丝眯起眼,敏锐地看见,不知何时,查尔把魔杖塞进袖子,只露出一个尖儿抵在手心。
查尔面无表情地穿越过道,转弯,在路过马尔福的瞬间,他不动神色地摊开手,对着马尔福悄悄挥了一下。
原本洋洋得意的马尔福瞬间发不出声音,两片嘴唇仿佛黏在一起。他猛地抬头,看到查尔,眼里满是震惊。
与此同时,哈利和罗恩也抬起头,不自觉地,迷茫地看着查尔。
查尔无辜地对罗恩跟哈利眨眨左眼,迈步离开魔药室。
而马尔福只能焦急地呜咽着,拼命地扒拉自己的嘴唇。
坐在地窖门口的台阶上,片刻后,查尔看到一个身影,蹦蹦跶跶地朝自己跑来。
“啊,原来在这。”克丽丝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坐在查尔身边,呼吸还有些紊乱。
查尔轻声叹息,漫不经心地问:
“你都看见了?”
克丽丝点点头,轻声:
“跟那次的一样吧,家族把戏,你还记得吗?那天在校外。”
“嗯,是一样的。”查尔拖着腮帮。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只是一个'小把戏',”查尔慵懒地说:
“也就持续个一到两个小时。”
克丽丝注视着查尔,片刻后,她说:
“我听说只有显赫的大家族才会被分进斯莱特林。如果真是这样,那拥护纯血论似乎并不难理解。”
“斯莱特林只是一个学院的名字。”
查尔的语气忽然变得急躁和不耐烦:
“斯莱特林,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只是学院名字,它不代表什么,它什么都代表不了。”
他顿顿,接着说:
“听着,克丽丝。纯血论只是一个......工具,或者说,是玩具。他们对纯血的推崇,就有一种十三四岁的孩子跟婴儿抢奶嘴喝的感觉。
“这甚至无关你的出身,就是,正常人,都不应该去推崇这个东西吧?”
“没人,确切说,是没有人类能保证所谓的血统纯正。如果血统论那套是正确的,那也许德国牧羊犬更适合佩戴魔杖,因为猫狗可以选种,但人类不行。”
克丽丝静静地看着查尔,眼神清澈,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忽然响了。
查尔猛地站起来:
“糟糕。”他犯愁:
“马尔福他们肯定会来找我的!我们得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克丽丝试探地说:
“那,去图书馆?”
闻言,查尔笑了:
“好吧,也对,去图书馆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地窖,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