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斯嘉丽逐渐远去的背影,查尔捏捏鼻子,小声嘟囔着:
“吃大户真讨厌。”
克丽丝探出头,不自觉往查尔那靠靠,眼睛一眨一眨:
“我倒觉得她友善。”
查尔瞥了一下克丽丝,叹息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哎,你要回去了啊?”克丽丝问。
“嗯。”查尔语气有些懒洋洋的:
“快宵禁了。你不回去?”
“我要去禁书区。”
“那祝你好运。”查尔揣起碎片,打着哈欠,迈步向外走。
“嘿!”克丽丝伸手,嘴巴微张,但查尔走得太快,背影从视野中迅速消失。
克丽丝不高兴地鼓起嘴,竖起眉头,像一只生气的小牛犊:
“又是这样,真讨厌。”她撇着嘴,跺跺脚。
沉闷的脚步在空气中回荡,克丽丝忽然发现,图书馆格外安静。
她左右张望,除了空荡荡的桌椅,四周再无其他人了。
克丽丝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不自觉咬紧嘴唇,低下头,默默收拾自己的课本笔记。
“嘿。”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克丽丝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发现查尔正看着自己。
他靠着墙壁,双手抱胸,轻声叹息,眼里透着无可奈何:
“明天再来吧。”他声音很轻。
克丽丝愣了愣,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嗯!”
笑容似乎“刺痛”了查尔,他往围巾里缩缩脖子,僵着脸,转身迈步离开。
克丽丝抱着书,蹦蹦跶跶地小跑过去,哼着完全不成调的小曲。
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一黑一蓝,影子投至地面,随着脚步拉长,靠近,和墙壁接壤。
“很吵哦。”查尔的语气里再次掺上几分慵懒,脚步却不自觉慢下来。
“哼哼哼~”
出图书馆,和克丽丝分别,查尔顺走廊一路向下。
烛火逐渐变暗,空气中,黑湖之下的湿冷愈发强烈,随之而来的还有常年不散的淡淡咸味。
在穿过一个狭长蜿蜒的灰色石砖走廊后,一片纯黑的石墙伫立在眼前,微弱的火光下,墙体闪烁着玻璃光泽。
查尔清清嗓子,眉头不自觉皱起。他把围巾往衣领里塞了塞,仿佛极不情愿一般,对墙说出暗号:
“纯血。”
话音落下,石墙无声地裂开一道门状裂隙,整块石墙向旁边滑开,露出入口。
查尔走进入口,身后石墙悄无声息地关闭,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不自觉缩缩脖子,眼前亮起莹绿色的火光。
走下楼梯,穿过长廊,拐弯,走廊一侧是休息室,往前走到尽头,没有烛火照射的黑暗里,就是自己的宿舍。
走廊另一侧,墨绿色的黑湖波澜不惊。
就在此时,墙壁里忽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查尔脚步一顿,忽然感到一丝不安。下一秒,从墙角窜出一道黑影,直挺挺撞进他的怀里。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一捧,只觉得手指触摸到了一个温热,毛茸茸的物体,还在他手心里不停蠕动。
与此同时,从他怀中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乱叫。
查尔低头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无奈:
“唉,是你啊,斯芬克斯。你要干嘛?”
不远处隐约传来一些响声,但查尔没有在意。
斯芬克斯吱吱叫着,毛发炸开,它举起小爪子,使劲扒拉查尔的胸口。
“好了,好了,回宿舍了。”
查尔轻声安慰着,抱着它,轻轻捋顺它毛发,迈步向前走。
刚迈出一步,斯芬克斯“呼”一声跳出怀抱,摔在地上,蝙蝠翅膀胡乱扑棱着。
但它好像没事儿一般,绕到身后,咬着查尔的裤腿,拼命往回拽。
“你干嘛呢?
查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他蹲下,伸出手:
“别闹了昂,那么晚了,回宿舍了。”
指尖刚触碰到毛发,斯芬克斯忽然松口,冲着查尔的手指狠狠咬下去。
查尔吃痛地叫出声,后退两步,顷刻间,一股麻麻的感觉从指尖迅速蔓延开,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他只感觉“嗡”一声,忽然,黑暗消失了,眼前仿佛被蒙上一层淡蓝色的滤镜。
他只感觉大脑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突然,他听见从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马尔福少爷,这小混蛋不在。”
查尔猛地转头。在他眼中,墙壁和湖水都变成蓝色。
周围看似完好无损的石墙内,遍布着手指一样细的,崎岖狭长的隧道。
几只墙中之鼠在这些隧道里飞速地穿梭,偶尔有几只停下了看他。
但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越过黑影,他看见在走廊尽头,有三个蓝色的身影站在自己宿舍门口,其中一个明显手臂还缠着绷带。
查尔屏住呼吸,心里一沉。
是马尔福他们。
“蠢货,克拉布。”
马尔福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使劲撞。高尔,你也一起,撞不开就在他门上留点'小作品'。”
马尔福顿顿,略带嫌弃的声音传来:
“'查尔里斯曼专用',哈?也不知道这小贱骨头和他的泥巴种朋友是怎么做到的。快点干,高尔,不会用烈火熊熊吗?”
查尔气血上涌,同时心脏不安地疯狂跳动。他悄悄把手伸向魔杖,但就在此时,他犯了一个堪称致命的错误。
他手一滑,自己的银杏木魔杖掉在地上,发出“咣当”几声脆响。
查尔心脏骤停,几乎同时,马尔福三人转头,目光刺向自己。
两边陷入片刻沉默。查尔惨笑一下,声音有些发颤,试探着打破沉默:
“嗯,晚上好。”
马尔福双眼恶狠狠地瞪大,大手一挥,歇斯底里地大喊:
“抓住他!”
查尔猛地一颤,一把抓起魔杖;斯芬克斯一头钻入墙中,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高尔和克拉布的叫喊:
“除你武器!”
“四分五裂!”
查尔心里一惊,下意识撞向身旁的墙壁。一道红光贴着他胸膛划过,紧接着,如刀锋一般的银色短光掠过裤脚。
裤腿无声裂开一个大口子,再晚一秒那银光就会切过自己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