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高举双手,下巴微微抬起,手心里闪烁着金光。
金币如海水一般漫过她的膝盖,透过豁口,流向地面,宛如一道金色的瀑布。
轻微的震动声依然在空气中回荡。平台下,无数老鼠呆立在原地,愣愣地仰望着踩在金色瀑布上的克丽丝。
血液呼应着震动,止不住地沸腾,共振。它们明白,此时那姑娘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圣物。
就在此时,一声怒斥打破沉默:
“荒谬!”
克丽丝和查尔循声望去,空气中传来呼哧呼哧地拍击声,弗朗茨王和红衣主教佩罗蒂挥舞着翅膀,从圆台缓缓落下。
伴随着“咚咚”两声闷响,弗朗茨王和佩罗蒂沉沉坠地。
不远处传来连续不断的咔哒声,一队全副武装的老鼠挤开台阶上的鼠群,在国王和主教身边列开阵势。
“那是.....圣物?”佩罗蒂眼里闪着微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别被蒙蔽了,我亲爱的主教。”
弗朗茨王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那是假的。你们还等什么?上!抓住他们!”
说完,护卫队犹豫片刻,举起剑,朝克丽丝逼近。
“嗨!”
查尔攥紧魔杖,纵身一跃,挡克丽丝身前。他竖眉瞪目,声音低沉,呵斥:
“都滚开!”
查尔的声音低得可怕,他微微侧目,远处,被召唤出来的黑蟒依旧在街道上肆无忌惮地蜿蜒爬行。
他抿紧嘴唇,说:
“别过来,不然,我不介意再搞出一条蟒蛇。”
话毕,护卫队果然僵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上啊!”弗朗茨王愤怒地喊:
“你们人多,怕什么?”
说完,它转身,向着台下的民兵和护卫队,大手一挥,高声:
“全都上!”
侍卫们迟疑着,迈开步伐;民兵们涌上台阶,气势汹汹地冲上平台。
“嗨!”
查尔发出警告,紧护着克丽丝,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
老鼠们有了片刻迟缓,但仍然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嗡鸣再次响起,大地,空气同频共振,发出低沉的轰鸣。
“咣当”
老鼠们僵在原地,青铜剑掉在地上,如雨点一般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王国在颤抖。
克丽丝高举双手,杖尖荧光闪烁,抵着手中的圣物。
嗡鸣平息,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克丽丝高声呐喊:
“还没明白吗?你们被国王欺骗了!”
老鼠们无声地看向国王。弗朗茨王面如猪肝,紧攥着权杖,胡子一颤一颤:
“胡说!”它怒不可遏地辩驳:
“撒谎!你手中的那个不是真的!”
“那可不一定。”克丽丝鼻尖微微翘起,脸上带着必胜的神色:
“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弗朗茨王一时语塞,克丽丝大声说:
“你们一直渴望的,传说中遗失的圣物,一直藏在国库里,而国王却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假圣物,让你们为难两个霍格沃兹的学生。这合理吗?这只能说明两件事:君王无信,或君王失职!”
“胡说!”
弗朗茨王雷霆震怒,身旁的鼠群窃窃私语。它抬起手,指着克丽丝,大吼:
“她是骗子,骗子!拿起武器!我命令你们,拿起武器!”
人头攒动,护卫队犹犹豫豫地捡起青铜剑,试探地向前。
“蠢货!”
弗朗茨王怒极反笑,忽然,它抬起权杖,狠狠敲击地面。
“嘭”一声,权杖自下而上泛起紫色的烟雾,与此同时,四面墙壁颤动,“轰隆”一声,一颗颗巨石落下,王国的所有出入口被全部堵住。
“既然如此狺狺狂吠,那就别走了!”
弗朗茨王面目狰狞,正要再发号施令,手忽然被拉住。
“陛下。”
佩罗蒂忽然开口,打断了弗朗茨王。它弯下腰,声音低沉:
“陛下,纵有千般无奈,还请为圣物着想啊。”
弗朗茨王瞳孔微缩,震惊地说:
“佩罗蒂,怎么你也.......”
“陛下,血脉与黄金城信仰是立国之本,”佩罗蒂苦苦哀求:
“现在人心浮动,若步步紧逼,恐事不成,反害圣物。
“况且,王国和霍格沃兹早有协议,万一他们真的死在这里,我们对邓布利多也没法交代啊。”
弗朗茨王瞬间冷静一下。它凝视着查尔和克丽丝,嘴角因愤怒而扭曲。
它知道,佩罗蒂是对的。按照它的设计,这本应该是一场收回圣物的仪式,一场对叛徒0756的清算。
它没有想到传说中失落圣物居然就在国库里,这个变数实在是太棘手了。
眼下谈判才是最合理的选择,不过,这个难道要自己亲自开口吗?
它瞥了一眼佩罗蒂,抬起脸,朝着克丽丝努努下巴。
佩罗蒂会意,拨开众鼠,来到查尔和克丽丝面前,腰板笔直,圆眼镜上白光闪烁:
“都停下。”
话音飘落,空气骤然放松。佩罗蒂注视着他们,神情严肃:
“”先生,女士,你们想干什么?是要把王国掀翻吗?”
克丽丝闻言愣在原地。查尔率先反应过来,反唇相讥:
“那需要先问问王国究竟想干什么,主教大人。我们一向是无害的,只想守住自己的朋友和东西。”
佩罗蒂意味深长地看着查尔,目光从镜后直摄而出。片刻后,它拂袖转身,轻飘飘地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上圆台吧。”
说着,它看向弗朗茨。弗朗茨王冷哼一声,微微颔首。
佩罗蒂心领神会,拍拍手,高声:
“驱使!”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鼠群向两侧分开,十几只瘦削的老鼠,抬着三顶轿子,摇摇晃晃地小跑到平台上。
“请上轿吧。”佩罗蒂语气平淡。
查尔垂眸,看着抬着轿子的老鼠,只觉得大腿一阵抽搐,酸痛涌上胳膊和手肘,随之向全身蔓延。
他感到克丽丝使劲攥住了他的手腕。查尔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抬眼,看向国王和主教,语气平静:
“我们可以走上去。”
佩罗蒂有些意外,他嗤笑一声,眼里透着几分厌恶和鄙夷:
“随你。”
说完,他迈步上轿,跟在弗朗茨王后面摇摇晃晃地上圆台。
查尔侧过脸,克丽丝满是疲倦和尘土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走吧。”她说。
“嗯。”
查尔点点头,弯腰,抱起脚边的斯芬克斯,向着圆台,迈开步伐。
斯芬克斯挣扎着,它说:
“我能自己走。”
“嘘。”查尔轻声开口,手指轻轻拨弄毛发。
大腿又酸又麻,每走一步,查尔脚踝就一阵撕裂地疼痛。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圆台。
不知何时,圆台中央出现了一张大的长方形木桌,一侧是两张小椅子。
另一边,弗朗茨王端坐在高大的石椅上,佩罗蒂站在桌子旁,目光扫过查尔和克丽丝,眼神冷淡。
“请坐。”它比了一个手势,语气冷漠。
查尔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腰板尽可能蹦得笔直。他拉开椅子,坐下,昂起脸,手不停地安抚怀中的斯芬克斯。
弗朗茨王嗤笑一声,讥讽:
“和你的小宠物玩得很开心。0756,喜欢你的新主人吗?”
“嘭”一声,克丽丝拍案而起,沉重的木桌猛地一颤。她怒目而视,一字一顿地开口:
“它不是我们的宠物!”
查尔抬手扯扯衣袖,克丽丝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查尔翘起腿,目光冰冷,面无表情。
“陛下。”他语气强硬,但依旧尽力保持尊敬:
“无意冒犯,但如果要谈判,请尊重我的朋友。”
“哼,无意冒犯?尊重?”
弗朗茨王冷笑一声:
“你把我的王国闹得天翻地覆,当众羞辱我,让我威严扫地,这叫无意冒犯?”
“是你们找我们来的。”查尔一摊手,轻声:
“退一万步讲,我们扯平了。你把我口袋里的金色碎片看做圣物,我把你们眼中的......奴仆视为伙伴。关键是,”
说着,查尔伸出手,克丽丝把东西放在手心,他轻轻一扣,一块金色的圆片被拍在桌子上,上面刻着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圆。
弗朗茨王和佩罗蒂屏住呼吸。毫无疑问,这就是克丽丝从国库里拿到的真正的圣物。
“关键是,”查尔靠着椅背,开口:
“这个怎么办。它对我们没有意义,但对你们似乎格外重要。”
弗朗茨王恢复冷静,它冷冷地开口:
“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查尔笑了笑:
“别欺负人,陛下。”他忽然坐直了身子,胳膊支在桌上,强撑着:
“东西在我们手里。这点条件,不够看。”
弗朗茨王眯起眼,眼里射出寒光。它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拖长,像有沙砾滚过: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子。”
“是吗。”查尔冷笑一声:
“来,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撑死我。”
空气瞬间凝固,佩罗蒂清清嗓子,拍拍手,淡淡道:
“上茶。”
一只老鼠端着托盘走过来。倒好茶水,气氛略微缓和。
查尔低头,盯着那杯淡红色的茶水,他舔舔嘴唇,没有拿起杯子。
克丽丝双手环抱,一言不发地盯着弗朗茨王。
弗朗茨王品着茶水,眼睛一拐,忽然露出一抹微笑。它直截了当地开口:
“说出你们的需求。”
查尔有些意外。克丽丝直起身子,身上把斯芬克斯抱到自己怀中。
查尔双手撑住桌子,后腰传来一阵刺痛。他艰难地咽咽吐沫,口水流过,像尖刀划过咽喉。
沉思片刻,他开口:
“需要记述。”
“纸笔。”佩罗蒂高喊。随后,一直老鼠端着纸笔来到桌子旁。
查尔扭头,尽力扯出一抹微笑,轻声:
“我说,你记,好吗?”
老鼠怯怯地点点头。查尔实在是没有力气写字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
“一:承认斯芬克斯——也就是0756的自由身份。”
弗朗茨王嘴角扯扯,点点头。
“二,”查尔舔舔干涩的嘴唇:
“让我,克丽丝,斯芬克斯安全地返回。”
“嗯。”弗朗茨王摆摆手,好似兴致寥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