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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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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外面是另一户人家的后墙,没有人,不会有人被我的剑吓到。

我在那里练剑,每天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雷打不动。剑出鞘的时候,阳光在剑刃上跳了一下,像是一条银色的鱼跃出了水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落回了水里。

剑在我手里活了,不是一件死物,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铁,而是有温度的、有呼吸的、和我血脉相连的东西。它知道我想刺哪里,知道我想劈哪里,知道我想在什么时候停、在什么时候走。我们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丫鬟们会在院子外偷偷看我。她们不敢进来,不敢打扰我练剑,只敢站在月亮门外面,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地看着。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三个,挤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先进来,谁都不舍得先走。

她们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心跳,有一种“这个人怎么这样”的惊叹——惊叹的不是我的剑法,她们看不懂剑法,她们惊叹的是我的身体。

我只穿着背心练剑。黑色的背心,紧身的,棉麻的料子,吸汗,透气,贴在身上的时候像第二层皮肤。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胸口的肌肉线条;背心的袖口很短,露出整条手臂;背心的下摆塞在裤腰里,腰际的线条一览无余。

我的身体在这一个月的休养中恢复得很好,肩膀上的伤已经拆了线,只留下一道粉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像是有人用红色的笔在皮肤上画了一道浅浅的弧线。肌肉在背心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分明——肩膀的三角肌隆起如小山丘,在阳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手臂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交替隆起,每动一下,那些肌肉就跟着起伏一次,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皮肤下面流淌;腰腹的肌肉在背心下摆的边缘若隐若现,腹肌的线条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带的位置,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块都棱角分明。

丫鬟们看得脸红心跳。她们的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们在林府里长大,见过的男人是家丁、管家、偶尔来访的公子——那些人穿着长袍马褂,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被领口遮住了,更别提肩膀和手臂了。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毫无遮掩的、肌肉贲张的、野性的身体。我的肌肉比男人的更让她们脸红心跳——不是因为我的肌肉比男人更发达,而是因为我是女人。

一个女人,有着比男人更结实的肩膀、更分明的腹肌、更流畅的肌肉线条,这种反差本身就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魔力。她们看着我,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移开目光却怎么都移不开。她们只是觉得——“庙玉姑娘好厉害。”“庙玉姑娘好强壮。”“庙玉姑娘好……好看。”

晚上的林府是另一种样子。

白天的安静被夜晚的静谧取代,白天的声音被夜晚的沉默吞没,白天的光线被夜晚的黑暗覆盖。丫鬟们回房了,小姐们歇下了,夫人们睡了,老夫人的院子里也熄了灯。

整座林府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安静静地伏在青州城的东边,呼吸均匀,鼾声轻微。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回荡,一下一下的,沉闷而遥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响着。

我从窗户翻进陈观灵的房间。窗户没有闩,这是她给我留的。她知道我会来,每天都在等我来。

窗户推开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你来啦”。我翻进去,脚落在窗前的踏凳上,踏凳晃了一下,稳住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方形的光斑。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和桌上那盏已经熄了的油灯。她的床在房间的最里面,帐子放下来了,月白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雾,把床上的那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我走过去,掀开帐子。陈观灵躺在床上,侧着身,面朝着窗户的方向,像是在等我来。她还没有睡,眼睛睁着,在黑暗中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她的嘴角是弯着的,弯弯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那只手放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等我握住它。

我脱了衣服。黑衣,背心,裤子,一件一件地脱下来,落在地上,堆成一团黑色的、看不出形状的布料。

我没有遮,没有躲,没有在被她看到这些痕迹时转过身去。她见过这些痕迹,在她抚摸我胸口的那一夜,她的指尖在这些红痕上停留了很久,问我“你疼不疼啊”。从那天起,我在她面前不再遮掩,我也不再穿束胸了。

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里很暖,有她的体温。她的身体在被子里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炉子,散发着均匀的、柔和的热度。被子是棉的,软软的,带着桂花皂角的清香和她身上那股雨后竹林一样的体香。

我的身体贴上去的时候,陈观灵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说“你来了”,又像是在说“我等了很久了”。

我们脱了衣服搂在一起。她的衣服也脱了——亵衣,亵裤,一件一件地褪下来,落在床边的脚踏上。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白得像雪,白得像玉,白得像所有干净的、纯洁的、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东西。她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手指滑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轻轻地、无声地。她的身体很瘦,锁骨清晰可见,肋骨若隐若现,腰细得我一只手就能环住。

但她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一种少女特有的、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带着青涩和稚嫩的瘦。像是一朵还没有完全绽放的花,花瓣还紧紧地合拢着,但我能感觉到,在那些合拢的花瓣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地、拼命地想要绽放。

陈观灵很喜欢搂着我热乎乎的身体。她的手环着我的腰,掌心贴着我腰侧的皮肤,感受着那片皮肤下面肌肉的硬度和温度。

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鼻尖抵着我的锁骨,呼吸扑在我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湿润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她的腿缠着我的腿,膝盖抵着我的大腿内侧,脚趾蜷缩着,贴着我的小腿。她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像一只猫,像一个找到了温暖的窝就不肯再离开的小动物。

她喜欢我身上带着野性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香水,不是熏香,不是任何一种人工的、刻意的东西,而是一种天然的、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混合着汗水、青草、阳光和风的味道。是江湖的味道,是山林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陈观灵从小生活在深宅大院里,闻到的永远是脂粉、熏香、笔墨纸砚、和四季花朵的味道。那些味道是美的,是雅的,是她习以为常的。

但我的味道不一样,它让她想到了那个雨夜的山林,想到了那匹黑色的马,想到了那个抱着她在雨中奔跑的黑衣人。那个味道里有回忆,有故事,有她这辈子最惊心动魄、最刻骨铭心的那几天。

陈观灵心里身体里压抑了多年的少女情感被我完全激发了出来。

她是侯府嫡女,从小被教导“女子贵在贞静、贵在端庄、贵在含蓄”。

她的情感不能外露,不能被人看到,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她要把所有的喜欢、所有的爱、所有的渴望都压在心里,压到最深处,压到连自己都感觉不到。

她以为自己没有那些情感,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安静的、冷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但她错了。那些情感一直都在,像一颗种子埋在地底下,没有阳光,没有雨水,没有空气,它不能发芽,不能生长,只能在地下默默地、无声地积蓄着力量。

然后我来了,我是阳光,我是雨水,我是空气。我给了她一个可以放松、可以释放、可以不用再伪装的地方。

在我面前,她不需要端庄,不需要含蓄,不需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心底。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生气,可以吃醋,可以在我怀里撒娇,可以主动吻我,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倒出来,像一条被堵了太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水势汹涌,不可阻挡。

她不再隐瞒自己的欲望。

欲望这个词,在侯府里是禁忌,是不能被提起的,尤其是女子。女子不应该有欲望,不应该想要什么,不应该渴望什么。她们只能等待,等待被给予,等待被施舍,等待被安排。

但陈观灵不再等了。她想要我,想要我的拥抱,想要我的亲吻,想要我的体温,想要我留在她锁骨下方那些红红的、暧昧的印记。

她不再觉得这些欲望是可耻的,不再觉得主动表达爱意是不矜持的,不再觉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脱了衣服缩在爱人怀里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她是我的爱人,我是她的爱人。爱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晚上的陈观灵是我的,黏人的爱人。

白天的她是林府的表小姐,是侯府的嫡女,是端庄优雅的、知书达理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大家闺秀。

但晚上的她不一样,晚上的她是我的。她会像一只猫一样缩在我怀里,把脸埋在我的胸口,用鼻尖蹭着我的锁骨,一下一下的,像是一只小猫在确认主人的气味。

她会主动吻我,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害羞的吻,而是认真的、用力的、带着一整天的思念的吻。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会轻轻地“嗯”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说“我想你了”。

她会撒娇,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说“抱紧一点”,说“再亲一下”,说“你今晚别走了”。她会主动让我在她胸口上留下几个吻痕,锁骨下方,心口上方,那些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她会在第二天早上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看着那些红红的印记,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甜蜜的弧度。

我从不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她想要拥抱,我就给她拥抱。她想要亲吻,我就给她亲吻。她想要在我怀里入睡,我就搂着她,让她在我的体温和心跳声中慢慢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身体变得柔软,像一朵在夜风中合拢了花瓣的花。

她的每一声“抱紧一点”都会让我的心跳漏一拍,她的每一次主动亲吻都会让我的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她的每一个撒娇的眼神都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从不拒绝,因为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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