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又拽又可爱的男朋友正面无表情地往鸡翅上面撒调料。
估计是察觉到他的灼灼目光,贺丛抬眼朝他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遥遥相对,贺丛朝他挑了下眉,随即低下头,把几串撒好调料的鸡翅递给身边的猴子,两个人耳语一句,猴子举着那几串鸡翅挤出人群,朝孟起跑过来。
“给,先吃。”猴子说。
孟起接过来:“谢了。”
本来孟起还担心贺丛要一直烤东西没时间吃饭,但其实他烤了一会儿强子和孙谦就接班了。
贺丛拿了一小把肉串过来跟孟起一起吃,孟起已经吃得差不多,侧过身,抬手拄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看什么?”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贺丛转了转手里的竹签,神情闲散地扫他一眼。
“看看我迷人的男朋友。”孟起声音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听到。
贺丛伸手勾住孟起垂在一旁的小拇指,声音很低:“别这样,我怕忍不住在这里亲你。”
“啧……”孟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滚吧你。”
正经不了三秒。
一群人吃完饭,又在餐厅里喝茶聊天,磨蹭到快四点才收拾东西,慢悠悠地继续往山上走。
他们没走多久,转过一个弯,就到了一个极限游乐设施的场地。
悬崖大摆锤和高空秋千。
猴子他们吵着去玩,开始统计人数。
贺丛抬手,用两根手指的指节轻轻敲了敲孟起的帽檐:“七仔想不想玩。”
孟起:……
你好像有点肉麻了……
“不想。”他说。
“恐高?”贺丛挑眉。
孟起摇头:“不是,我惜命。”
这倒是真的,他一向是个带点悲观色彩的现实主义者,相信概率、尊重风险,对于这种将自身安全完全寄托于机械、螺丝和定期检修报告上的“刺激”,他本能地希望保持距离。
“那正好,我也不想玩。”贺丛看着他平静却认真的侧脸,似乎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层意思。
“你也不想?”孟起侧头看他一眼。
“我嫌吵。”
孟起仰着脸看他,忽然笑了下,半真半假地问:“你是不是恐高啊,男朋友?”
“皮。”贺丛抬手弹了他耳尖一下:“真的嫌吵,而且之前海盗船跟强子挨着坐,他给人吐上面了,还差点吐我身上,有心理阴影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孟起噗嗤一声,笑得不行,笑的时候还往设施那边看了眼。
于是看到强子正在积极报名。
孟起忍不住感慨,真是人菜瘾大啊……
贺丛不知道孟起自己有没有发现,他戴鸭舌帽的时候其实看起来比平时要乖很多,尤其是笑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态都会特别可爱,像只眯起眼的缅因猫。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孟起的脸颊:“我们去过二人世界。”
正要找他俩问要不要玩大摆锤的猴子在半路紧急刹车、掉头。
……他老大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
从游乐设施这里再往前走,有一个梅音寺。
寺庙面积很大,殿宇层层叠叠,依山而建。这里供奉的菩萨众多,从大雄宝殿的佛祖、观音,到侧殿的财神、药王,乃至一些地方性的民间神祇,几乎囊括了各路神仙。
此刻正值旅游旺季,寺庙周围古木参天,景色宜人,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香火旺盛。
孟起一进门,就闻出寺庙特有的那种祭祀的米酒香气,混着檀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里,袅袅青烟从香炉里升腾而起,缠缠绕绕,与山间的清风交织在一起。
贺丛抓着他的手,自然地穿过前院攒动的人影:“走,我们先去求个健康平安。”
“这顺序有什么讲究?”孟起跟在他后面问。
“没讲究,健康平安是第一位啊。”贺丛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格外清亮。
两个人先去了观音阁,殿内光线略微昏暗,长明灯发着幽幽的暖光,平安观音垂眸而坐,眉眼慈悲。
贺丛去香案前请了两炷香,点燃后,分给孟起一炷,丝丝缕缕的烟在两人面前升腾,将两人的眼神缠绕得更加缱绻,他朝孟起勾了勾唇,转身,双手将香举至眉齐,微微垂眸,眼底褪去平日的散漫,只剩下郑重和认真。
孟起站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举起香,虔诚地闭上眼。
两人静静地站在彼此身边,默默地对着佛祖诉说自己的期许,片刻后,一同躬身,轻轻拜了三拜,便将手中的香稳稳地插/进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