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交代完一切,江姒出声说她要出去一趟,马上便回来。
即墨姝点头。
一边的县令也想开口,即墨姝赶在他面前:“休息的地方在哪?带我去。”她已经两夜没合眼了,无暇再听县令说话。
闻言,县令识趣闭嘴,吩咐人在内衙收拾出一间屋子。
即墨姝进屋。
县令找来两个还算能干的在外头守着。
她很快睡去,一直到夏青拿着审问完的口供来找她。
“少城主,这是他们的口供”,夏青拿出一叠纸到即墨姝面前。
即墨姝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接过纸张。
她目光落在纸张的内容上,忽的,她想到了江姒,她貌似出去了很久,没有回来。
“夏青,你去找找江姒,她出去了,还没回来。”
“是。”夏青退下,屋内只剩即墨姝一人,外面换了曲一守着。
她的目光极快的看完一张纸,撤下,换下一张,目光上移,惹眼的红色落入眸中,是春兰送的糖葫芦。
即墨姝拿起糖葫芦,手指捏着签子,在眼前晃了几下,和江姒初见的场面犹如走马灯一样在她面前闪现。
嘶,脸莫名有点疼。
她上嘴咬了一口,从前只觉得酸的玩意,这次吃却多了几分清甜。
“吱呀”窗边传来声响,紧接着是人落到地上的声音。
江姒回来了。
即墨姝回头,嘴里的山楂还没有吃完。
这幅模样落在江姒眼里,哟,讨厌鬼竟然会吃糖葫芦,她还以为讨厌鬼那对什么都冷淡的人,应该不会吃糖葫芦的。该说不说,她回头,腮帮子鼓起一团,面上毫不掩饰露出吃东西突然被撞破的愣住的表情,还有点可爱。
屋外的曲一听到屋内的动静开门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
江姒往即墨姝左手手臂上看过去,还是她上午给包的那块布,她下意识开口斥责:“你是不是以为你受伤的是左手就不用上药了?”
即墨姝早就回头,加快速度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但听到江姒的话,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个伤,她之前受过比这严重的伤,不过能忍,再加上可以被人看到,所以就把伤口忙忘了。
江姒没有听到某个人的回答,意识到自己越界了,想着她手上的伤也是因她所致,也就没再开口,拿过某人的手,小心揭开上面布,冷白的皮肤和深红的血迹形成极致反差,创口很深,皮肉翻卷,森白的骨头隐隐显露。
江姒就是看着都莫名觉得手臂开始痛起来,于是她没有憋住:“你这还好我给你封穴止血了,不然就你这不在乎的做法,血流尽而死了都不知道。”
她拿出好不容易买到的伤药往创口上面撒,继续叭叭:“这地方的医馆是真的难找,我跑了好几条街,才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一个医馆。”
“这是我特制的伤药,比一般的好用很多。”
“那个医馆的老郎中是个难缠的,要他借点东西给我用,半天不愿,最后费了些手段才肯......”
她也不管人听不听,自顾自的说着,心里想起程曦来,她把两个人对比,很显然,还是她说什么都会附和一句的程曦更讨人喜欢
。
“好了,记得伤口别沾水,尤其是记得换药”,她用多余的绷带打了个好看的结。
“少城主,我没......”夏青打开门,刚想跟即墨姝说她没有找到江姒,江姒就出现在她面前,还和她们少城主在一起,举止亲密。
夏青:......
门叒(ruo四声)一次被关上。
江姒感到奇怪,她问即墨姝:“她这是怎么了,话说一半。”
始作俑者即墨姝下意识摸鼻子,干巴巴开口:“不知道。”
江姒注意到她的动作,目光向后落到即墨姝泛红的耳朵上,疑惑:这主仆俩打什么哑谜?
她起身,不再纠结,刚处理创口时粘到的血弄得她手黏黏的。
“那,少城主,我先去洗个手,再打水来给您擦手?”
“嗯”
江姒出门,夏青进门。
“少城主~你故意的吧~”夏青委屈巴巴地说,眼神哀怨,天知道她找了几条街,要不是她还叫了别人,都不可能回来这么早。
“我的错,害你白跑一趟。”即墨姝抬头认真道歉。
这,给夏青整不会了:“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转移话题:“刚刚县令叫人传话,厨房那边备好了晚膳,我去拿”,语罢,她转身落荒而逃。
看着夏青小步跑出去的背影,即墨姝拿起糖葫芦又咬了一口,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狡黠,但这一次她吃的速度加快,生怕又被人给撞见。
没一会,江姒端着水回来了,她恢复看纸张的动作,任由江姒替她擦手。
......
用过晚膳后,夏青从县令那里要了被子,这里不比城主府,所以夏青在即墨姝打地铺睡,怕晚上出什么事。
兴许是因为下午睡过,即墨姝躺在床上头脑却异常清醒。
那些人的口供都是说,他们不是盛安城的人,是知郡国的人,那里有些贵人要给孩子找伴读,平民也可以把孩子送过去,有人的孩子顺利获得贵人青睐,直接就赏了二十两银子,所以这些人就动了歪心思,自己没有孩子就来抓别人的,还抓的都是幼童。
想到这,即墨姝眼神一凛,杀意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