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拿着一件杏色软缎中衣走过来交到江姒手里,对即墨姝说:“少城主,这是妾身闲时,粗拙针线给您织的一件小物,望少城主不嫌弃。”她低垂眉眼,语气恭顺。
即墨姝看了一眼那件中衣,开口对她说了句“多谢”。
“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阿娘~ ”一道声音自外头传进来,紧接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子跨步走进来,他的眉眼和杨昕岚有五分像,想来就是那位小公子——即墨羽了。
在看到屋内坐和站着的几人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皲裂,紧接着他语调一转,恭敬地对着即墨姝行了一礼道:“嫡姐好。”
即墨姝点头,他在杨昕岚身边坐下。
母子俩对视,即墨羽向自家娘亲传达疑惑:怎么回事?
杨昕岚睨了他一眼,嫌弃转头,继续跟即墨姝说话:“少城主,羽儿他刚刚......这孩子没规矩,我向他替您赔罪。”说着她站起身来。
“无妨,我先回去了”,即墨姝开口打断,她站起身从主位上下来,往外走。
岁安院,
江姒双手托着衣物,腰间挂着她刚刚拿的药跟在即墨姝身后,正巧见夏青回来,她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杨姨娘给少城主的。”
夏青接过,跟着即墨姝一道进屋。
......
夜色微凉,一轮弯月悬于上空,星子稀稀落落嵌在幕布之上,地面被照的发白。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四下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江姒一人坐在屋檐之上,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她有些睡不着,腹痛加上怕弄脏床铺,索性就打算今夜在屋顶上看看夜色,看看风景,随便眯会就行。
夜晚,适合写作,回房拿出之前写作的纸笔,又坐会那处,脑中思绪万千。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星光散乱,烛火摇曳。
宁悦喝醉了,绯色爬上她的眼尾,眼前人影叠成重影,她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向前抱住眼前人,她的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阿潇~,阿潇~,我好想你,阿潇......”,她的声音像是泡在酒里,将平日的冷淡泡成此时的痴情缱绻。
江傲天被她抱在怀里,听着她一遍遍哑着嗓子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心底发酸,却又不愿将她唤醒推开,怕她再次疏远自己。
“唔......”宁悦的脸在江傲天面前放大,嘴上触及两片柔软,酒气在嘴中漫开,江傲天闭上眼,眼尾泛红......】
“你在干什么?”
江姒握笔的手一抖,墨汁在纸上糊开,她把纸张合上,抬眼看向声音的源处。
即墨姝房门敞开着,几缕微弱的光自里面透出,她的影子拉长。
江姒:“没什么,睡不着出来透透风。”
“身体不舒服?药喝了吗?”
“还没,明天再煎。”
“哦。”
屋外的光被房门掩去,眼前又只剩下了这个空寂的院子。
江姒拿出藏在身后的纸张继续提笔写着......
“吱呀~”
江姒握着笔的手一顿,收起东西,望向院中。
被打开的门处,赫然出现即墨姝的身影,她的手里抱着一团东西,像是毯子。
她抬头对上江姒的目光,她把手中的东西往上托了托,淡声道:“江肆,下来。”
江姒:?
虽然猜不到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江姒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跳下屋顶。
“这个你拿去用。”
即墨姝把手里的毯子递给江姒。
江姒接过毯子,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
但是某人嘴里好似吐不出象牙,紧接着就说:“别到时候在屋顶上吹出个好歹,传出我们城主府虐待下人的谣言。”
江姒原本上扬的嘴角拉直,张嘴道了句谢,便再没了其他。
即墨姝受过她的道谢,嗯了一句,转身朝门内走去,光亮随着她的身影被门一道掩去。
江姒抱着毯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某个人在别扭啥,明明是关心人的举动,非得在别人感动之时兜头泼上一盆冷水。
不过这毯子还挺舒服,上面还有即墨姝身上特有的熏香味,想来是比较贵的。
江姒把它披在身上,倒是没再往屋顶上去,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休息处,在自己随身背的小包中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瓷瓶,转身又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把门轻掩。
她走到即墨姝房间的一个窗户边,毫不犹豫打开翻身进去,待她站定,转头就对上即墨姝奇怪的眼神,她一脸你干什么的无语表情。
“那个,我是来......”没等她说完,即墨姝举起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安静一点。
江姒闭嘴,即墨姝侧开身,屏风后躺在榻上熟睡着的夏青的半张脸露出来。
江姒压低声音:“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这个是去疤的,抹了这个无论你受多重的伤都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
她的目光落在即墨姝的手臂上,冲那努了努嘴。
即墨姝没有接她递过去的瓶子,继续用奇怪的眼神看江姒。
江姒不予理会,把瓶子往她那里一抛,某人乖乖接住,她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去找府医问问。”说罢,她就要翻窗出去。
“你其实可以走门进来。”
即墨姝的话让江姒的动作一顿。对啊,她可以敲门进来,为什么她选择翻窗?前几日程曦倒挂在她窗前的模样印入脑海。
她给了即墨姝一样的回答:“这样方便。”
即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