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姒听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沉默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
“就是这样......”何元说着说着落下泪来,她抬手擦去,愤愤不平继续说:“那些拐子就应该去死!”
江姒拍拍她的背。
两个人沉默着转身分开,各自靠干活来平复情绪。
“江肆,你过来,少城主叫你。”
夏青打开门,对着江姒喊道。
江姒:?感觉没憋好屁。
她放下手中的扫帚,朝即墨姝房里走。
进门,是一架简约却不失大气的水墨色屏风,转过便可见整间闺房。
江姒抬眸看去,正中间放着一张,案上放着各色书籍和整理好的公文,即墨姝端坐案前,长发被扎成垂鬟分肖髻,没有过多耀眼的坠饰,仅仅插了两只银钗,几缕青丝垂在颊前,衬得她眉目冷隽却并不显慵懒之色,她身着藏青色长裙,垂在颈侧的发丝随风摆动,白皙修长的脖颈与之形成鲜明反差,平添几分疏离之感。
天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一手轻轻搭在纸张上,另一手执朱笔在纸张空白处写着,藏青色衣袖随着她手腕轻微摆动着。
“来了。”
她将笔搁下,抬眸看走过来的两个人。
“少城主。”
夏青和江姒冲她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
“这件事,你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她看着江姒问。
江姒一听有赏,眼睛“biu”地一下亮了。
她嘴撇向一边,扣扣手,心道:我想要黄金万两,你给吗?
实际上,江·脸皮还是没那么厚·姒只敢说:“奴婢不敢,都是奴应该做的,奖赏什么的全由少城主你来定就行了。”
闻言,即墨姝落在案上的手指点了几下,才开口:“交由我来定......那便不赏,如何?”
江姒:不如何,非常不如何!
“听从少城主安排,”江姒瘪嘴,低着头不想看她。
“那没什么事,奴婢就先退下了。”她快速行了一礼,想转身就走,心里还腹诽:这哥哥品行不错,咋妹妹就这么讨人厌......
怎料某人还要再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你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找我。”
江姒嘴角一抽:怎的还追着杀。
“遵命。”
等会到住处,江姒换下衣服才发现,身后衣裙上有血迹,她月事来了。
她嘴瘪得更厉害了,眸中氤氲起一层雾,她仰头将苦涩咽下。
尽快地换好衣裙收拾好自己,江姒又一次回到即墨姝那。
“夏青,去拿二十两银子来。”即墨姝见江姒进来,对身旁的夏青吩咐道。
江姒惊喜不再,哼,迟来的赏赐比草都......
夏青把二十两银子递给她。
好吧,她承认,迟来的赏赐比草更有分量,更贵。
“你跟我来。”
即墨姝对着江姒说,她在纸上写下最后一笔,停手,收笔,起身,手上拿着几叠纸张给夏青,吩咐她交给城主。
江姒把银子收入怀中,跟着她往外走。
没走多久,即墨姝带着她进了一间屋子,扑鼻的药材味涌入江姒鼻中,从前被药材支配的记忆在脑中上映。
“易大夫,你先出去。”
即墨姝对这已经站起来行礼的府医说。
“是。”易大夫未疑有他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你自己抓些药吧,来月事容易肚子不舒服。”即墨姝回头对江姒说,上次她给她包扎伤口的药效果比寻常的好,这药还是让她自己来抓吧。
江姒看了看她,又指了指自己,犹疑地问:“你不是怀疑我吗,怎么......”还让我到药房抓药。
“我也是女子。”
药房安静下来,只有江姒抓药发出的细微声响。
需要的药材大都只能内服,熬出来味道也不太好,江姒其实是不太想喝药的,挨一挨就行,但又不想驳了人家的好意,所以在那挑挑拣拣费了些时间。
“好了,药钱给你。”
江姒抓完药包起来之后算好钱想递过去,抬头正好就看到即墨姝落在她手上还未收回的目光。
她莫名觉得这目光虽然也是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的,但是她并不介意它的存在。
“那回去吧。”
即墨姝收回目光,没有接江姒递给她的钱,打开门,抬脚往外走。
候在外面的易大夫,虽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但本能的听命,等了这么久内心早已慌乱,生怕这主仆俩把自己的药房弄乱了,于是,匆匆送走即墨姝她们,就快步走到药房,把每味药材都检查好几遍才放心下来。
这边,江姒见她不收自己的钱,也不强求,收好钱跟着她往外走。
二人路过秋梧院时,一个女人走出来,她先是向即墨姝曲膝行礼,温声说:“妾身见过少城主。”
江姒回想起她是谁,赶忙行礼:“杨姨娘安。”
即墨姝淡淡抬眼,语气平和:“嗯。”
杨昕岚微微欠身,轻声询问:“来我院中坐坐?”
即墨姝:“好。”她抬脚走入院中,杨昕岚让她先在主位上喝茶等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