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管事的把一个月前招进来的江姒等人叫到一起,决定去留。
江姒在留的名单里头,但她早已按耐不住想要离开的念头,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和管事的辞工了。
她如愿踏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再也不必周旋于身后偌大的宅院之中,江姒心底那些许对于熟人的不舍就此消亡。
……
不住白来客栈,
江姒走进去,招手喊来一个伙计。
钱来脸上挂着笑朝江姒走来,看清她的脸后:“这不是江小姐吗,您又来了,你这是要住二楼的地字号雅间还是三楼的天字号雅间?”
“不用,我不是来住的……”
她话还没说完,钱来就接过话茬,
“噢~那您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刚好上了几个新菜……”
“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们少东家的。”
“啊,哦~,我去和掌柜的说一下。”
“给我上一壶茶,和之前一样”,江姒补充。
……
“江小姐,您的茶”,钱来干活利索,没多久就把茶端来了,“我和掌柜的说了,刚巧少东家就在三楼雅间,他已经差人去叫了。”
江姒同他道了声谢,拿起茶壶准备倒杯茶喝。
程曦的出现方式一如既往地让人琢磨不透。
江姒好好地倒着茶,肩膀就被拍了一下,给她吓得手一抖,杯中茶水泼了一半。
她没好气地转头:“你最好有事!”
程曦摸着脖子冲她讨好地笑:“我也是没想到你在倒茶嘛。”
江姒:你老袭击别人身后当然看不到人家正在干什么。
“不气不气。”
程曦拍拍她的背顺毛,手脚麻利地又给她倒了一杯茶,等喝完才问:“阿肆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即墨姝她……?”
“这倒不是,只是我从城主府辞工不干了。”
“?”
“我要去别的地方玩,盛安城我已经待够了。”
江姒拿出先前程曦给的金叶子,还回去。
她大多时间是待在城主府里,不能出来的,没能给传递啥消息,收着也是受之有愧。
程曦默然,没有接递过来的那片金叶子,声音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活跃:“你要去哪里?一个人?”
江姒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飞快思索着,有了。
“凤栖国吧,我没去过那里,一个人。”
“你是来和我道别的”,程曦嘴角向下。
“嗯,感动吗?我特地来找你道别。”
她这话一出来,萦绕在二人周身的离别愁绪瞬间烟消云散。
“感动个屁,我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都被你给整没了。”
“那江湖再见!”江姒搁下茶杯,站起身来。
程曦错愕:“就没了,道别不应该把酒言欢,举杯相送吗?”
江姒被她的话整得莫名笑了一下,她说:“哪有这么麻烦。”
话落,她张开手示意程曦一起抱一下就行了。
……
“把酒言欢,我倒是想,但是过后怕是走不了了。”
江姒坐在马车里,拿出程曦给的金叶子,捏着在眼前转了一下,眼底情绪不明。
鉴于先前的经验,江姒这一次没敢雇太好的马车,也一改上次的阔绰。
坐着颠颠的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将近一个月才从盛安城出来到凤栖国的一个边陲小镇。
付完给车夫的佣金,前不久才从钱庄里取出来的存款又少了些。
她在边镇中游逛多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得去大一点的都城。
凤栖国的都城离这个边镇不远,这也就导致了人员大都往都城里面挤,留在这个边镇的人少之又少。
抠门姒再次降低了她的要求,从坐马车转为坐牛车。
“公子你要不盖俺的斗笠吧?”
前面驾车的老翁转过头来,对躺在牛车里的江姒说道。
江姒抬手扶住脸上的帕子,闷闷地声音传出来:“多谢,不用了!”
“俺觉得你最好是盖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