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姒一把揭下脸上的帕子,很奇怪,怎的还威胁人了。
直到,她看到缩在一边的小女娃,和老翁无奈的眼神。
“俺家二丫之前见过她奶奶走的时候,脸上也是像你这样盖一块白布……”
江姒明了,打断他:“我盖,我盖斗笠。”
转头轻声对窝在角落的二丫说:“不要怕,我还没死。”
这次路程不远,十日不到,几人就到了凤栖国的都城--云江城。
颠簸月余,即使落脚也没整顿多久,江姒一改刚到盛安城的作风,马不停蹄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睡了一天。
次日中午,在客栈伙计打算撬门来看看人死没死之前,江姒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磨磨蹭蹭给自己倒拾得人模人样,才打开闭着的房门。
“吱呀”房门打开。
!
眼前一幕直接给江姒看呆了,客栈掌柜的和一个伙计站在她房门口,那伙计背着手,腰侧一节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铁棍露出来。
两方都很惊诧,江姒迈出的脚了收回去。
“那是?”她和两人保持一定距离之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伙计腰侧的铁棍问对面二人。
掌柜的嘴角一抽,他伸手帮忙把那根铁棍藏好,冲着江姒讪笑:“有间房窗户坏了,我们来修一下?”
“?”江姒歪头,不信。
“哎呀!”
掌柜的拍手,尬笑两声。
“我们这不是怕您这么久不出房门有个好歹嘛,就想进来看看。”
江姒不知作何回复,索性回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
现在已经是午后了,常人早已用过午饭,江·非常人·姒表示美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非常人在大街上买了个烧饼,边吃边逛。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样布偶,瞧一瞧,看一看……”一个大娘扯着嗓子吆喝着,路过的人先是被她的吆喝声吸引,但是走到摊子前,看了两眼之后,立马快步离开。
非常人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她跨步走到摊子前。
哎咦~
简直了,每一个都丑得很有特色,买回去得做好几天噩梦的程度,难怪没有人来。
但是,非常人干非常事,江姒认真挑选了一个,看不出形状,隐约能辨认出是四条腿一个头的布偶。
“这个怎么卖”
大娘伸出两根手指。
“两文钱”,江姒掏兜。
“错,是二十文钱。”
江姒:……她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要给我一个布偶。
理智和冲动打了一架,抠门姒被大方姒取代,二十文钱拿下了这一个布偶。
“盒盒~”一声低笑传入江姒的耳中。
她飞速偏头头,眼神凶戾看向笑声源处。
哎哟呵,是熟人。
即墨羽呲着的大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取笑对象发现,他瞬间装作很忙的样子,整理自己的衣裳。
江姒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边站着的即墨姝身上。
小的知道掩饰,大的完全演都不演了,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天生微笑唇呢。
江姒把布偶收好,先发制人:“哟~这不是少城主嘛,竟然在这都能碰上,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故意跟踪!”
即墨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开口解释:“我们来这有事。”
“有什么事,在大街上嘲笑别人?”江姒直接就怼了回去。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布偶和你还挺搭的。”
“你的意思是我和它一样丑。”
“不是。”这句话很苍白,想要解释的即墨姝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描越黑了。
“哎呀~,要我说,某些人呢就是表面上看着温和有礼,实则喜欢在大街上笑别人。”
程曦揽着江姒的肩,阴阳怪气。
江姒懵了,她离开了盛安城,但又好像没有完全离开。
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程曦:“你怎么也来了?”
程曦:“我是跟踪她来的”,她飞快冲即墨姝方向努了下嘴。
江姒内心:鼓掌,哈哈,这可真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跟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