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在。”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那天晚上,季语桐躺在床上,想着下午的发言。
她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台下那些被感动的眼睛,想起向栖迟说“我会一直在”。她忽然觉得,原来有些话,是不需要准备的。当它们从心里长出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向栖迟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
“在想什么?”
“在想下午的发言。”
“讲得真的很好。”
“你都说过了。”
“再说一遍。”
季语桐笑了。
“向栖迟。”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我知道。”
“谢谢你一直在。”
“不用谢。”
“晚安。”
“晚安,小语桐。”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今晚的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她看着那颗最亮的星,轻轻笑了。
爷爷,我今天上台发言了。没有稿子,想什么说什么。我说了你,说了小语,说了向栖迟,说了那些陪我走过最难日子的人。他们都听到了,很多人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吗?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但她觉得,心里很暖。
第二天,季语桐走进教室,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署名,但她认得那个字迹。
她打开信,里面写着:
“季语桐:
昨天的发言,我听了。你说得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好写信。
你说成长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说得对。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不说话也懂。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陪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以后的路,我会继续陪你走。不需要谢,不需要回报,不需要记得。
因为陪你,是我愿意做的事。
陆知衍”
季语桐看完信,抬起头,看向后桌。陆知衍正低着头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轻轻笑了,把信收好,放进书包最里层。
那里有她最珍贵的东西——爷爷的照片,向栖迟的第一张纸条,霍衿语的小作文,还有陆知衍的每一封信。
时芯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又是陆知衍的信?”
季语桐点点头。
“他说什么?”
“说会继续陪我。”
时芯羽看着她,忽然问:“语桐,你说,陆知衍他……是不是喜欢你?”
季语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时芯羽愣住了:“你知道?”
“知道。”
“那你还……”
“他是朋友。”季语桐说,“很重要的朋友。”
时芯羽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语桐,你真厉害。”
“哪里厉害?”
“能处理好这些。”时芯羽说,“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
季语桐想了想,然后说:“不是厉害。是他们都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
窗外,阳光正好。
那天下午,霍衿语来找她。
“语桐!”她跑过来,一把抱住她,“你昨天的发言我听说了!好多人在传!都说讲得特别好!”
季语桐被她抱着,笑了:“你怎么听说的?”
“群里都炸了!”霍衿语松开她,“有人说你是‘晴兰一中最会说话的人’!”
季语桐愣了一下:“最会说话?”
“对!还有人把你的发言录下来了,发到群里,好多人转发!”
季语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即兴讲了讲自己的故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听到,这么多人记住。
“语桐,”霍衿语看着她,“你变了。”
季语桐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是把自己藏起来,什么都不说。现在你愿意分享了,愿意让别人看到真实的你。”霍衿语的眼睛里有光,“这样真好。”
季语桐看着她,忽然笑了。
“嗯,这样真好。”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那天晚上,季语桐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她翻到之前写的那页,在上面加了一行:
“今天,我即兴发言了。没有稿子,没有准备,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很多人说讲得好。但我觉得,不是讲得好,是那些话,本来就在那里。”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那颗最亮的星,轻轻笑了。
爷爷,我学会说话了。不是那些准备好的、精雕细琢的话,而是从心里长出来的、自然而然的真话。
你听到了吗?
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但她觉得,心里很暖。
手机震了一下,是向栖迟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发言,我又听了一遍。”
“怎么又听了一遍?”
“因为好听。”
季语桐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哪里好听?”
“哪里都好听。”
“向栖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夸人了?”
“从遇见你开始。”
季语桐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几拍。
“晚安。” 她回复。
“晚安,小语桐。”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温柔得像谁的手。
她想起今天收到的信,想起陆知衍写的“因为陪你,是我愿意做的事”。她想起霍衿语说的“你变了,这样真好”。她想起向栖迟说的“哪里都好听”。
她忽然觉得,原来被这么多人爱着,是这样的感觉。原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做真实的自己,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