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转身,走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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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很长,盘旋向下。越往下越热,热到她不得不运起时空折叠的技巧,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膜隔热。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下方,是一片熔岩湖。
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偶尔鼓起一个气泡,炸开时溅起火花。
热气蒸腾,扭曲了视线。
而在熔岩湖的正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
岩石上,放着一枚蛋。
那枚蛋通体紫色,表面流淌着雷电纹路,在岩浆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阿鹤盯着那枚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这就是溯源会找了十万年的东西?
这就是画娘案里那件“传家宝物”?
这就是……紫电雷麒麟的蛋?
她正要迈步,忽然——
身后传来穷奇愤怒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阿鹤猛地回头。
阶梯口,那道无形的结界,正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
穷奇在阻止,但情况好像并不乐观。
结界,正在持续被破坏!
每一次撞击,结界上都会泛起一阵涟漪,涟漪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
溯源会的人。
他们也到了。
但被结界挡住。
穷奇有危险!
阿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道结界——它存在太久了,久到已经开始残缺。
以至于,
每一次撞击,都在让它的光芒,加速暗淡。
那几道黑影疯狂地攻击着,结界在一点点松动。
她不知道结界还能撑多久。
更不知道穷奇还能抗多久。
但她知道,她必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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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鹤转身,冲向熔岩湖。
她不知道该怎么过去——熔岩太烫,她的时空折叠撑不了多久。
但她没有退路。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阿渡给的那枚符篆。
遁空符。
泛着金光的符纸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阿鹤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符纸瞬间金光大盛,包裹住她的全身。
下一刻,她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熔岩湖中央的那块岩石上。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恍惚间,整个人皮开肉烂。
那感觉,是剧烈的疼痛。
窒息而滚烫——
但脚下,
就是那枚蛋。
她不能放弃。
这蛋,她必须得到,无论如何也不能留给溯源会。
阿鹤稳住身形,低头看去。
蛋壳上的雷电纹路缓缓流淌,像是在呼吸。
而半透明的蛋壳下,隐隐可见一只紫色的幼小生命。
她伸出手,想触碰——
指尖距离蛋壳还有一寸时,蛋壳突然“咔嚓”一声。
裂了。
阿鹤的手僵在半空。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了整个地底空间。然后——
“啪。”
蛋碎了。
那只紫色的幼小生命,从蛋壳里滚出来,摔在岩石上,四脚朝天。
是一只小兽。
小兽愣愣地躺着,眨巴眨巴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它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喷出一串细小的电弧,把自己电得抖了一下。
“嗷呜?”它发出一个软糯的声音,像是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鹤:“……”
小兽翻了个身,晃晃悠悠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小狗?
但比那威风多了——
虽然现在看着有点狼狈。
它用力甩了甩脑袋,深紫色的毛发炸开,细小的电弧在毛尖跳动。
它茫然地转了转头,然后——
它停住了。
它“看”向了阿鹤的心口。
准确地說,它“看”向了那条锁链。
小兽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它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不是比喻,是真的被雷劈了,一道电弧从它身上炸开,劈在旁边的岩石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但它浑然不觉。
它瞪大眼睛,嘴巴张成圆形,死死盯着那条锁链。
小鼻子一耸一耸地抽动,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
然后——
“啊哈——!”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猛地朝阿鹤扑过来。
阿鹤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紫色小兽已经一头撞在她胸口,抱着那条锁链的位置狂蹭,蹭得她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掉进熔岩。
“确认了确认了确认了!就是这个味道!”小兽一边蹭一边喊,声音软糯糯的,它激动得直发抖,“时间空间时间空间!唔——!真香真香真香!亲亲~亲亲~亲亲~”
阿鹤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疯狂蹭锁链的紫色毛球:“……???”
小兽蹭够了,终于抬起头,便是这时,
一道紫电突然落在阿鹤身上,阿鹤浑身一麻。
而它,正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上下打量阿鹤。
然后,它嫌弃地撇嘴:“呸!不行,你太弱了。”
阿鹤吐出一口浊气:“……”
伸手,摸了摸被电炸的头发,以及发黑的脸。杀人的眼神刚锁定小兽,又烟消云散。
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发现小兽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泄气,认命地学着她叹了口气:“可是,我就喜欢你,怎么办?”
它从阿鹤怀里跳下来,落在地上(哦不对,落在岩石上),扬起小脑袋:
“那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我保护你!”
说完,它张开嘴——吐出一口紫色的精血。
那滴精血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含着雷电的奥秘,缓缓飞向半空,悬在那里。
紫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开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认主契。
阿鹤愣住了。
她看着那滴精血,看着法阵,看着对面那只紫色小兽。
然后她摇头。
小兽一愣。
法阵的光芒滞了一瞬。那滴精血悬在半空,不进不退,像是在等什么。
阿鹤看着它,一字一字道:“我不要当你主人。”
小兽呆住了。
它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像是没听懂这句话——或者说,它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失落。
被拒绝了?
它聋拉着脑袋,
这一刻,
极致的委屈,
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