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异于是在说吕程没救了，王娇却并不愿意放弃，她尝试着将炸到四周的纸皮向中间聚拢，拢完这些，吕程胸口还有个明显的缺口，洞内充满了纯粹的黑色，似是死亡阴影的颜色。

王娇又将手放在吕程破了洞的胸口上，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自己黑色的裤子，回头看着吕程那黑底黄铜板花样的马甲，说道：“不然就从我身上撕一片给他补上吧。”

王娇说完似是有了目标与勇气，立马坚定的重复道：“从我身上撕一片给他补上，我们都是纸人，材质一样，肯定可以修补他的伤口。”

王娇这话点醒了叶游佳，她想到了之前找到的藤编小箱子。

难怪之前岳山说这箱子实用。

把用得上的东西准备好，叶游佳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多说了一句：“我不能保证一定能修补的原模原样，绘画上，我基本功比较一般。”

王娇听见这话回头看了眼吕程，正要答应，旁边的戴园将手中的纸钱放在了二人面前，并弱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艺术生，我可以试试，修补后的图案我能画，应该能将纸人修补得和之前八成像。”

有了戴园这个专业人士，吕程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吕程被搬到后堂后，戴园就开始处理破洞。

最后一笔画好，吕程就像窒息的人突然获得了呼吸权力，猛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开始不停的大喘气。

“吕程！你感觉怎么样？”一直关注这吕程的王娇，发现吕程的行为后，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戴园面对这种场面有些尴尬，后退了两步，不自觉看向叶游佳。

叶游佳对着戴园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艺术生，技术真好，人一下就救回来了！”

戴园不好意思的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

期间，戴园注意到了叶游佳身上那些不太明显的小伤口，立马问道：“叶队，我帮你把身上破掉的地方也补一下吧？”

叶游佳抬手看了看，点头：“行。”

得了叶游佳的回答，戴园赶紧将东西搬到了她旁边。

叶游佳也没干看着，随口问起戴园灵堂里面其他的事情。

“灵堂守夜的人呢？怎么灵堂只有你一个？”

“那个守夜的被人叫走了，听说是他参与赌局的钱被人卷走了。”

叶游佳还记得之前商逾空介绍过，来金在小门那边开的有赌局。

因而对戴园这话倒没什么质疑，她又问：“你怎么想着进入纸人身体了？是不是你哥和你有什么计划？”

说到这个，戴园头低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些，好像是在犹豫怎么开口。

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继续处理叶游佳身上的破洞。

“出了点事，我就过来了。”

叶游佳见她情绪消沉，便没有继续追问，没想到戴园沉默了一会儿，倒是自己选了说了出来：

“本来我从道士那里拿了两张符，交给了戴方一张，自己留了一张。到了投票时间，这个符咒突然发光，并询问我参不参与投票，我就去投票了。没想到……”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叶游佳已经猜到了结果。

“没想到投票失败了，符咒也消失了，所以我想找戴方商量怎么办。”

纸人形态的戴园虽然没有眼泪，但叶游佳能够感受到她的惶恐无措。

叶游佳知道分析再多也只是给戴园增加压力，只得继续安抚：“没事，说不准张家还有很多护身符呢。咱们在找新的就行，再说你还有哥哥，他肯定会帮你的。”

戴园并没有回应叶游佳的安慰，只默默地继续手上的事情。

叶游佳和戴园没再说话，吕程那边的声音就凸显了出来。

原来是吕程想要起来和叶游佳二人道谢，被王娇拦住了。

王娇安顿好吕程后，就自己过来了。她做事圆滑，谢谢不光口头上说，还拿了系统商店的符咒送给二人。

叶游佳本来就没做什么，自然没收，只说之后见面搭把手就行。

戴园只说自己和叶游佳一样。

两边掰扯完没两分钟，灵堂传来了人跑进来的声音。

叶游佳和王娇先后凑到了门帘旁，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是正常人类状态的来金。

来金见着外面一个纸人没有，有些烦躁的进后堂看情况。

叶游佳等人赶紧装作普通纸人一般，站在了角落，不再动作。

来金见后堂缺了不少纸人，但叶游佳和吕程两个在这儿的，正好是一对，想着也算是能够给管家交差，就将二人搬到了二少爷的牌位旁边。

刚放好，管家就像未卜先知，出现在了灵堂外面。

管家进来给二少爷上了炷香后，就走向了叶游佳和吕程，摆弄了下，看了看情况，见着两个纸人虽然有些褶皱，但是完整度还不错，这才回头看向来金问道：“这纸人是你修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