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金低着头,滴溜溜转的眼珠子根本没有让管家看见,赶忙应声:
“是的,小子和二少奶奶是同村出生,也和这制作纸人的工匠常打交道,因此知道怎么修补。这纸人没有伤到根本,简单修补一下就和新的一样了。”
管家对来金的回答满意,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果然是机灵人,之前太太要给二少爷找八字符合的妻子,也是你帮的忙吧。”
“是是是。”来金连连应声。
管家掀开幕帘看了看后堂的情况,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过机灵归机灵,办事倒是不靠谱,叫你守夜你人都不见了,纸人也丢了,明天要是纸人数量不齐,便唯你是问。”
说完管家没听来金的狡辩,抬脚就离开了灵堂。
管家一走,来金就掏出了他的灰仙木雕,毫不客气的放在了二少爷的遗像前面,享受香炉的香火。
来金满脸严肃的抽出了三根供香,对着木雕来了个三跪九叩。
“灰仙灰仙,今日不求财,求您将纸人都带回来,让我免了明日的惩罚。”
叶游佳见来金拜得虔诚,但心里还是为他默哀一瞬,毕竟路尚人已经没了,就算玩家们都回来也齐不了。
拜完灰仙,来金又尝试出去自己找纸人,结果没过半刻钟,他又跑了回来。
他在灰仙面前徘徊,同时抱怨:“这管家今天不睡觉了?我想找人帮我都不行。”
来金踱步没多久,又倒在了灰仙面前,开始许愿祈祷。
不知道是心焦的劲儿过了头,还是彻底摆烂,快到凌晨三四点,他整个人开始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很快就靠在椅子上失去了意识。
次日因为纸人数量不够,管家一如他所说的那样惩罚了来金,随后指着那个之前拜托来金顶班的下人鼻子说道:
“本来是两个人守夜,就是因为你和来金串通偷懒,才导致纸人丢失没人发现,今天晚上就由你一个人守夜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守夜会不会真的吓破你的胆子!”
敲打完守夜的下人,管家这才继续指挥其他下人打扫屋子,表示从今天开始老爷要回书房处理事务了。
管家和下人们走后,张老爷就踱着小步来到了灵堂,他先是给二少爷上了炷香,然后就进了自己的书房。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叶游佳就见穿着一身白色孝服的二少奶奶端着满满一碗红豆,带着素素走向了灵堂。
二少奶奶进了灵堂,首先将自己手中的碗放在了二少爷的遗像面前,随后才接过了素素点的供香,跪下来实实在在的向二少爷拜了拜。
二少奶奶过来是说回门的事情的。
这是大家都有的,张老爷自然不会阻拦,只说按规矩来。
又折腾了一个时辰,二少奶奶再次带着素素来到了灵堂,这次是来道别的。
二少奶奶离开了一刻钟多一点,正房中就出现了明显的重物撞击桌面的声音。
叶游佳和吕程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本认真写东西的张老爷就像失去了控制的人偶,手臂无知觉的在桌边垂落,上半身则趴在桌子上。
过了五分钟,叶游佳见一直没人来,打算抬步去看看情况,就见一个棕黄色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奔张老爷的书房。
“老爷!老爷!那个女人走了!”冲进来的人到了张老爷旁边,就赶紧摇晃他,想要将失去意识的张老爷唤醒。
待来人在张老爷身边站定,叶游佳等人这才看清了她是谁。
张太太没有了之前筹谋事项的沉静,惊喜与慌张交杂,倒是让她脸有些扭曲。
她摇晃拍打了张老爷半天,张老爷都没有反应,她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
张太太伸手在张老爷鼻子底下探了探,随后气得跺脚,小声骂道:“这回怎么选择他?真倒霉!”
说完,张太太赶忙从灵堂跑了出去。
张太太似是带走了张家的声音,院子里安静的出奇,不光没有人声,甚至虫鸣鸟叫都再听不见。
岳山掀起门帘直接走向了张老爷,叶游佳见状也跟了上去。
远看张老爷似是昏厥,近前一探鼻息和脉搏,这人已经早就凉透,除了没有味道,和尸体没有区别。
院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下人,都是和张老爷同一个状态。
“哥,叶队,外面什么情况?”商逾空见两人回来,立马问道。
“张家不少人都失去了意识,应该是二少奶奶回门触发的机制。”岳山回了一句。
旁边的叶游佳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趁着二少奶奶没回来,我想出去继续找平安符。”
“我跟着叶队。”岳山接了一句。
“那我也——”
商逾空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游佳打断:“你留在这儿,你已经有平安符了,就别跟着冒险了。”
说完叶游佳回头看向了岳山:“你昨天回来的挺晚的,没找到平安符吗?”
见岳山点了头,叶游佳就没有劝他留在灵堂,转而看向了旁边的王娇和吕程,不等她询问,王娇主动的说道:
“我和吕程留下吧,吕程他身体还没好。正好我和商逾空打扮是一对,就算张家院子里的人活过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现你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