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嘉也没再待下去,去了停车场。
她把抓拍的照片发给许问,有点糊,依然挡不住轮廓清俊。
“我拍的你,好看吗?”
许问还在应付校领导和采访,他父亲许文州也来了,都是一个圈的,有不少还是佛友。
“听说许问保送了华京大学,真是年轻有为,恭喜许先生了。”众人恭维着。
周怀远也在旁附和:“许问一直是我们远航的骄傲。”
许文州转头对许问说:“你最近正好也没什么事,就帮同学们补补课,也多参加集体活动,不要只知道学习。”
周怀远立即道:“那就太好了,学校有保送生帮扶同学的活动,还给他们准备了单独的自习室。”
许问垂首,“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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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回复,祝清嘉不以为忤,在最后一个车位找到那辆鹤立鸡群的库里南。
她把包垫在地上,坐在库里南后面靠围墙的角落刷手机。没过多久,听到渐近的脚步声。
许问绕过车头看到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也不禁身形一顿,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个度:“你怎么在这?!”
祝清嘉拍拍衣服站起来,仰头看着他。
“明天来看我三千米。”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在这等他就为了说这个吗?
“……没空。”许问语气生硬。
祝清嘉笑了笑,走到他眼底下,仰着脸,眼眸与声音都是清亮坚定:“你来,我一定可以拿第一。”
许问移开目光,退后几步,镇定道:“你拿不拿第一和我有什么关系。”
祝清嘉也没再逼迫,夸张地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吧,看来我可能要发挥失常了。”
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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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男女三千米和男子五千米。因为参加人数比往年多,观众自然也多。
照例是女子组先比,17班的男生们也来观赛。经过第一天的比赛,他们已经亲眼见识到祝清嘉恐怖的实力,个个如丧考妣,看到了自己注定被吊打的命运。
祝清嘉迎风站在跑道上,看到许问远远走来,胸口挂着学生会的相机。
“咦,许问怎么来了?”
学生们窃窃私语,怎么也不会把他和祝清嘉联想到一起。
无人察觉,祝清嘉看他的眼神噙着笑。
尤采采和她说了,摄像要跟着运动员跑一段,她跟不上,还总是抖镜头,第一天就跑岔气了,还好许问主动提出帮忙。
还真是,乐于助人啊。
许问没有看她,在跑道旁和她们一起跑。因为只需要跟一段,所以他刚开始就全力跑在前面,手也稳得出奇。
扛个摄像机还跑她前面,真不爽啊。
祝清嘉将此视为挑衅,忍不住加速想要超过。
许问察觉到她打破了正常节奏,皱眉轻轻摇头,然后就停下来没跟了。
祝清嘉重新调整呼吸,圈数越来越多,她始终保持在第一,与后面渐渐力不从心的选手们距离越拉越大。
许问始终站在终点,前面几圈经过的时候,祝清嘉还有闲心对他抛媚眼。
四圈后,有人只能走了。她也是脸色酡红,汗水不要命地流。全身汗莹莹的,像是涂了一层油的松柏。喘息的面容有点狰狞,但越发凸显一种沉着坚毅。
祝清嘉双腿如同机械地踩着轮子,在最后六百米时又填满了燃料,猛地开始冲刺。
快到终点线时,许问看见她忽然舒展开双臂,仿佛即将扑进谁的怀抱。
亦或是要将谁拥入怀。
他瞳孔微缩,倒映着越来越近的祝清嘉,双腿如被钉在原地。
祝清嘉一把冲过终点线,裹挟一阵狂躁的劲风,从她指间穿过,又拂过他的衣摆。
“第一名!!”女生们尖叫起来,立即围上去扶着她,递水,用毛巾给她擦汗。
闲杂人等如许问,都被挤到一边。
祝清嘉也从来没有这种众星捧月的体验。
原来这么爽。
她慢慢走着平复呼吸,接过一瓶拧好的水,魏语棠还在旁边殷切叮嘱:“不要立即喝水。”
祝清嘉直接浇在脸上,冲刷黏腻的汗。
水珠从脸颊下颌落到速干布料上,很快被阳光烘干。
立即无数条毛巾往她身上招呼。
就连公认最受欢迎的校草许问,都不曾有过这种热烈的待遇。
祝清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周围香香软软的大小姐们的贴心服务。
许问独立于人群之外,看着她毫无顾忌地左拥右抱,目光隐隐复杂。
他才后知后觉中了她的圈套。
第一名本来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怎么可能因为他来不来而改变。
她,她还故意说得好像他多重要一样。
魏语棠当场给祝清嘉转了三万,然后喊:“蒋昭打钱!”
“打钱!打钱!”学生们都拍着手起哄。
蒋昭当然不会耍赖,他给得心甘情愿。
“那个,加个微信吧,我微信转你。”他把二维码递到祝清嘉面前,神情竟然有一丝青涩。
魏语棠愣了一下,随即yue了一口,周围的人也愣住,然后嘘起来。
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祝清嘉,想看看她会怎么反应。
蒋昭长得不赖,性格豪爽又有钱,也是不少女生青睐的对象。
祝清嘉这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异性绝缘体,会是受宠若惊怦然心动?还是粗线条地直接略过?
许问依旧站在人群外,沉默观望,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