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变形课,卢修斯选择坐在你后面的一排,他前倾着身子,低声问:“你正在照顾的动物,还好吗?”
你不耐烦的回头说:“我听不清,你直接坐我旁边不行吗?”
卢修斯被你训美了,你的呵斥像是对他的邀请,他拿着书坐到你旁边:“我说,你照顾的动物怎么样了?”
你疲惫的说:“开始吃得下东西了。”
卢修斯看着你没好气的样子,小心地问:“我想,我先给你钱,你先用着,货你慢慢做怎么样?”
你又是马上瞪起眼瞧他,仔细检查他的表情是否真诚,半晌才叹了口气,像是没招了:“也行。”
卢修斯塞给你一个钱袋:“这是预付款。”
你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诚实的说:“有点多。”
卢修斯皱起眉头,对讨价还价感到真实的、无法隐藏的厌烦:“我又不知道你怎么定价的,就这样吧。”
你感到拿人手短,还是想还他一些金加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样确实不太好。”
卢修斯再次流露出非他所愿的厌烦神色:“别推脱了,好麻烦。”
你只好把钱全数收下,钱的问题解决了,你松了口气,揉着僵硬的脖子低下头,无意间看到桌面上刻着几行字。
字迹已经很淡了,但还能辨认出来:“永远在一起。R.R.”“永远太远,至少现在。E.B.”“R.R.&E.B.,1972。”
你伸出手指轻轻描摹那些刻痕,禁不住沉浸到自己的遐想里。这是十几年前的学长学姐刻下的誓言吗?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是真的永远在一起了,还是分开了?那个说“永远太远”的人,听上去不太坚定,或者说,太现实了……
卢修斯:“你在看什么?”
你在沉思中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闹出了一点动静,被麦格教授警告的瞟了一眼。
“没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下意识用手盖住了那些字。
卢修斯见状更好奇了,他拨开你的手,也看了看那些刻痕。他看的时间不算短,表情有点儿多变,像是在辨认字迹,又像是在读那些字的含义。最后他抬起头,语气相较往常来说,竟然有些柔和:“你觉得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你:“我不知道,希望吧。”
卢修斯:“如果刻字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分手了。”
他的语气很客观,只是在说一个与你们现状都无关紧要的事实,但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你觉得有点难过。
接下来的日子,你要依照约定给卢修斯编织十件不同款式的转运挂件,你的确很努力,手艺也很好,如果这类“招财进宝”、“好运连连”的配饰真的灵验,那么他给的钱一定是值得的,如果还可以叠一个“心诚则灵”的Buff,那你的诚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支付的款项。毕竟,他也算你第一个客户。
这天晴空万里,空气清新,你坐在魁地奇球场旁边的看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做手工。
卢修斯:“原来你在这儿,我还去图书馆找你呢。”
你淡定的看着他:“你不是不着急要吗?”
卢修斯整理了一下袍子,坐到你身边:“是啊,只是来看看。”
你:“看什么?”
卢修斯语塞:“……看看你,的工作进度。”
你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问:“那是什么?”
卢修斯递给你:“一些水果。”
你接过纸袋,还没来得及道谢,远处训练的一名斯莱特林队员调转扫帚,吹着口哨从你们头顶飞过,他大声问:“卢修斯,你女朋友啊?”
卢修斯的脸登时红了,你仿佛肉眼可见他的血流从脖子以下升腾到额头,一直蔓延到耳朵根。他猛地站起来,拿过你手里的纸袋,朝那个队员扔了过去:“闭上你的嘴!”
队员嬉皮笑脸地躲开了,纸袋以一个抛物线落向地面,里面的几样水果纷纷下落,散碎了一地。卢修斯站在看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你,你这是?……不是给我吃的吗?”
卢修斯这才回过神,转头看着你,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懊恼地虚踢了一脚空气——他这是怎么了?从小被教育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优雅哪去了?他刚才是疯了吗?
风从球场吹过来,卢修斯的头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柔光,终于衬得他有了几分青春气息,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少年老成。你捡起看台上一个没人要的扫帚,一蹁腿把扫帚夹在腿间,立刻飞了起来,盘旋在卢修斯身边。
卢修斯大惊失色:“你要干嘛?你没训练过。”
“等我一下。”你飞下看台,在临近地面时悬停,从地上捡走了一颗完整的青苹果,接着飞回看台。
卢修斯试图让自己跟上你的思路:“你捡回来这个干嘛?这还能吃?”
“没错。”你擦拭了一下那颗翠绿的新鲜的青苹果,深深的闻了一下,它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卢修斯:“你还是那么爱惜食物。”
你:“我是爱惜给我送食物的人的心意,别人的心意是不能随便践踏的,你知道吗?”
过了几天,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突然在走廊叫住你,邀请你加入球队,你当时的表情大概很好笑,因为队长忍不住笑了。
你指着自己的鼻子:“找球手?我吗?”
队长:“对,你。那天在球场,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考虑了好几天才来找你的。”
“她不会加入的。”卢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从走廊尽头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队长看上去比你更困惑:“为什么?”
“因为……”卢修斯顿了顿,在找理由。
你马上对队长说:“跟他没关系,您让我考虑一下。”
卢修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可不想让你和男生们有太多交集,他从对你有了别样的小心思开始,就计划把你雪藏起来,豢养起来,放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卢修斯侧头看向你,“你真的想加入?”
你:“我说了,得考虑。”
卢修斯硬是憋出来一句:“那又不适合你。”
你:“适不适合的,那也得我试了才知道。”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卢修斯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魁地奇队长被他吼得有点尴尬,卢修斯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呼吸了一下,仍旧只是和你对视着,好像队长并不存在。
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摇了摇头,卢修斯移开了目光,莫名充满巨大敌意的看了一眼魁地奇队长,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比平时重了很多,像是在发泄什么。
那天晚上,卢修斯一个人去了破釜酒吧,他的酒量很差,平时几乎滴酒不沾。于是几杯火焰威士忌下肚,他就跑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呕吐起来,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寝室的。
第二天早上,队长在公共休息室宣布,你是新加入斯莱特林球队的队员,并且是下一任找球手的重点培养对象。
卢修斯在一旁强挺着宿醉后佝偻的背,默默的听着。散会后,卢修斯拦住你,讥讽道:“看来这就是你的决定哈。”
你:“对,我考虑了一晚后,决定加入。不过,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卢修斯看着你的表情,他这样虚与委蛇的人,竟然一时间觉得你比他还伪善,他冷笑一声:“不,当然不重要。”
魁地奇训练比你想的要辛苦得多,你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顶着寒风训练体能,上了一天课,傍晚又要练战术和技巧,回到寝室的时候,你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满脑子只想着睡觉。
过了几天的傍晚,你和卢修斯在走廊偶遇。
卢修斯冷淡的扫视过你训练服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叶,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听说,你和那个野蛮人约会去了?”
你反应了好半天,才想出来他说的是谁,你的魁地奇队友,一个经常陪你加练的击球手。
你:“不是约会,只是练完球去喝了点东西。他是你的铁杆粉丝,你不知道吗?他经常说马尔福家如何如何。”
卢修斯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挑着眉说:“你们太不高雅了,竟然在猪头酒吧喝那种酒。”
你当然不甘示弱的回怼:“你厉害,自个儿偷摸买醉。怎么样,您现在醒酒了吗?”
卢修斯不自然地转开脸:“我什么时候自己喝酒了?”
“哦,那就没喝吧。”你准备离开。
卢修斯叫住了你:“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自己喝酒?”
你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上流人士不都爱这样吗?端着酒杯自酌自饮,偶尔唱两句诗,显得非常高雅。”
“你就没考虑到我可能是在为你吃醋吗?”卢修斯终于无法遏制自己的愠怒,他此话一出,墙上的画像停止了交谈,几位画中的妇人纷纷捂着嘴指着你们笑。一向爱面子的卢修斯却毫无顾忌的继续说,“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我吗?”
你转过身,看着卢修斯,他的脸又一次为你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透露出急切和脆弱,你迟疑着没有吭声,卢修斯咬了咬牙,继续说,“我们好歹小组合作过,你就这样把我抛下了?”
你:“可是我们小组合作早就结束了,我以为你巴不得摆脱我呢。”
“我有这么跟你说过吗?!”卢修斯的声音又提高了。
“好了,别那么大声。”你的语气先软了下来,伸出手掌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声,“你就是想让我继续跟你多交流感情嘛,我会的。”
卢修斯:“你进队前怎么不这么想?”
你:“因为你不能替我做决定,再喜欢我也不能。”
卢修斯哑火了,他原本打算今天就与你缓和关系,在你真的成为那个击球手女朋友之前。但看着你现在的态度坚决而强势,他感到没劲,只是恨恨的白了你一眼。
“你没事吧?你还白楞我?”你有些好笑地说,“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竟然还想走关系挡我的机会,其心可诛!这些都是我们队长后来才告诉我的。”
卢修斯并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你,你应该明白我只是不想你和其他男的混在一起。”
你:“但是你这样就是不对的,限制一个人的发展那就不是真心喜欢应该有的表现。”
“好,好,我不想再说这个了,”卢修斯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我来找你还想问一件事,明年开学前有魁地奇世界杯,你想去看吗?和我一起?”
你:“跟你去?”
卢修斯点点头:“你可以坐最好的看台位置,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跟在你屁股后面为你服务。”
“你这个条件很诱人,”你摸着下巴思索着,像是被打动了,但你紧接着话锋一转,“但你这样说,真的很烦人。明明是你在邀约我,又说得像我是沾了你的光,有没有可能,就算我想去,我也愿意坐最普通的位置,只要不坐你身边。”
卢修斯的表情又僵住了:“你又生气了?”
你:“我有点失落而已,我觉得你老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怕……”卢修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含混不清的说,“除了这些优越的条件,你看不上我什么。”
你看着卢修斯,他的手握紧又松开,额头上微微渗出薄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你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其实非常害怕被拒绝,除了那易碎的自尊心,还因为在他短暂的人生里,几乎没有人在乎过他本人的真实想法,所有人的敬仰崇拜、亦步亦趋,都是因为“马尔福”这个姓氏。
“我答应你。”你轻声说。
“答应,什么?”他犹疑的抬起头。
你:“魁地奇世界杯呀,我们一起去。”
卢修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睛的弧度也弯了起来。这一次他终于抛下了自己那副惯常的皮笑肉不笑,而是展现出一种带着少年气的,甚至有点傻的笑容。你第一次知道,卢修斯·马尔福从心里笑出来的表情是这样的。
“我们的时间还长,是吗?”卢修斯对你摊开手掌。
“是的,卢修斯,足够让我们慢慢了解彼此。”你第一次面对他做出优雅矜贵的赴约动作,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
时间一晃来到了七年级,你获得了一个去魔法部实习的机会,魔法法律执行司下辖单位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急招一个纯血出身并且来自斯莱特林学院,同时对麻瓜持友好态度的学生做助理,参与《麻瓜保护法》的修订工作,你的院长推荐了你。
你知道这件事传到你的男朋友卢修斯·马尔福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反应不会太好。但你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差。
你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用餐的间隙,你告诉他了这个消息。
“你疯了?你去帮麻瓜做事?”卢修斯震惊又愤怒看着你,强忍着没有发作,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使它们不被碰出声响。
“是修订《麻瓜保护法》,这是正经的立法工作。”你纠正着他,喝了一口南瓜汁。
卢修斯异常激动:“正经工作?纯血叛徒才会干这种事!”
你抿了抿嘴唇,忍住了反驳的冲动:“卢修斯,这是我的实习工作,介绍信都开完了,我只是告诉你,不需要你同意。”
卢修斯凑近你,压低声音警告你:“我必须提醒你,你在做一件会让整个马尔福家族蒙羞的事。”
你与他拉开距离,认真地说:“我又不是马尔福家族的人。”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比你想象的要破旧得多,它在魔法部算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部门,连场地也设置在魔法部最不起眼的角落。整间办公室都小得可怜,每一张办公桌上都堆满了文件,你注意到你们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下雨的时候会漏雨。
你来实习不久就赶上了暴雨,办公室的天花板果然开始滴水,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办公桌上,把文件都打湿了,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施咒搬文件,找容器接水,因为人多手杂地方小,大家施的咒语经常会碰撞到一起,现场被搞的一片混乱。
你从包里拿出一把从麻瓜世界带来的折叠式的长柄伞。你把伞撑开,遮在办公桌上方的天花板下,用魔法施了一个悬浮咒,将它圈定在一个区域,水滴打在伞面上,顺着伞骨滑到边缘,流进了事先放好的水桶里。
同事们惊讶又欣赏地看着你,有人问:“你从哪弄的这玩意儿?”
你:“麻瓜世界。”
办公室里友善的笑声更大了,这里的同事都是心态平和、情绪稳定的人,否则待在这样的办公环境,不出三天就想辞职了。
“看起来你干得很开心呢,在这种小地方为麻瓜兢兢业业。”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你们和谐的气氛,是卢修斯。
卢修斯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支新换的银质镶嵌宝石的蛇头魔杖。他的眼神扫过破旧的办公室、漏雨的天花板、撑在桌上方的麻瓜雨伞、以及你穿着朴素的同事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你觉得卢修斯的无礼把自己的同事们也稍带进去了,不悦地问:“你有事?”
卢修斯:“我来魔法部办入职交接,顺便看看你,看来你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
卢修斯向你颔首,转身离开,皮鞋声在走廊上清脆的回响,一步一步的,令人心悸,像是踏在你的心上。你感觉他的语气不对,与他平时的毒舌嘲讽很是不同,话里话外总是藏着一种复杂的近似于自毁的东西。你们恋爱了四年,你察觉到他的状态一定出了问题:卢修斯,你似乎在生我的气,不只是因为我来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上班,你有别的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天晚上,你加班到很晚,修订《麻瓜保护法》的工作非常复杂,你对麻瓜世界的了解在魔法界算是丰富,但放到真正的立法工作中还是远远不够。你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和不同部门的同事沟通,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要反复推敲,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谨慎,因为这些断句未来应用在宏观层面上,都是判断立法者的潜层真实意志的根本依据。
当你走出魔法部大楼,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在细密的下,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你正准备幻影移形回到住处,突然注意到翻倒巷方向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淡金色的长发,即使在下着雨的黑暗中也很显眼,卢修斯·马尔福站在翻倒巷的入口处,左右看了看,然后快速走了进去。
那个充斥着黑魔法交易的地方,连傲罗都不太愿意单独前往,卢修斯去干什么?你竖起衣领,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悄悄跟了上去。
翻倒巷的街道狭窄昏暗又脏乱不堪,两旁的橱窗在深夜也亮着灯光,那里“光明正大”的展示着各种诡异的商品,看着就让你感到反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恐惧。
卢修斯在博金-博克店门口停了下来,再次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你躲在对面的墙角,心跳得很快,这是翻倒巷最著名的黑魔法物品商店,据说和许多不可说的人物都有来往,卢修斯来这里,他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你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博金-博克店的门又开了,卢修斯走了出来,平静的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看上去有几分满意,好像刚完成了一笔不错的交易,博金-博克的老板出来了,与卢修斯谄媚的攀谈了一番,挥手送他离开。
你继续跟在卢修斯身后,保持着一个店铺的距离,尽力让自己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声中,你的步伐随着卢修斯走远渐渐加快,你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卢修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你往墙边一缩,希望黑暗中他看不到你。
“出来。”卢修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有震慑力。
你没有动。
“在我动手之前,你最好自己出来。”卢修斯听上去不像假的,声音里满是冷漠的杀意。
你从墙角探出一只脚,卢修斯马上认出了那是你的鞋子,他的表情开始不自然,你慢慢从墙角走出来,来在卢修斯面前。
雨早已淋湿了你的头发和衣服,雨水顺着你的脸颊往下流,卢修斯也站在雨中,双手插在大衣的外兜里,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往常他会用手掌为你遮住眼前的雨丝,或是会脱下自己的大衣心疼的裹住你,但现在,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卢修斯:“你跟踪我?”
你:“我看到你走进翻倒巷,好奇就跟过来了。”
卢修斯:“你看到了什么?”
你:“你从博金-博克店出来,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卢修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你有没有说谎,最后他叹了口气,听上去疲惫又无奈,同时夹杂了一丝表演性质的关心,他终于上前揽住你的肩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被卢修斯搂着肩膀,脚步下意识地跟随他往前走,你抬脸望着他,脸颊上的水让你有些睁不开眼睛:“卢修斯 ,你去博金-博克店干什么?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卢修斯看着你关切的神情,似乎不忍心继续欺骗你,你们毕竟是相爱了四年的校园情侣,他对你说了实话:“我只是在钻法令的漏洞。魔法部最近在查黑魔法物品,他们在制定新的法案,以后很多交易会被禁止。我只是在法案生效之前,做一些合法的交易。”
你看着他,直觉让你开始发毛:“合法的交易?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
“法律允许的。”卢修斯强调。
你:“法律允许的不代表就是对的,只能说不是最错的。”
卢修斯:“你能别老这么天真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的交易是完全‘对’的?法律执行司突然修订《麻瓜保护法》,你以为他们在做‘对’的事?他们只是在做有利于自己的事。”
他的反驳很有力,你的舌头有点打结,你也知道卢修斯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道理的:“可……可是卢修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卢修斯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卢修斯陪你幻影移形到了你住所的门口,你们都湿透了,卢修斯如往日分别一样亲吻了你的嘴唇:“回去休息吧,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