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正在小幅度的微微颤抖,你看得很清楚。
“这是后遗症,”他把右手插进口袋里,“很快就会消失。”
湖水拍打着岸边,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的禁林里有猫头鹰在叫。
你指出令里德尔紧张的一个事实:“邓布利多看上去并不相信你说的。”
里德尔:“他对我构不成威胁,我已经从证据中脱身了。”
你:“万一还有目击者呢?证据是杀不光的。”
你看到他张开嘴,说了一句你听不懂的话,声音低沉嘶哑,像蛇在吐信,那不是任何人类的语言。
你:“……你说什么?”
“蛇佬腔。”里德尔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斯莱特林的后裔才能拥有的能力。”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Kill them all.(杀光他们)”里德尔看向你,像是在品味你的恐惧,“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只是个开始。下一步,我会开始寻找之前跟你提过的,斯莱特林的密室。”
你感觉到一阵几乎没过头顶的寒意,你鼓起勇气,决定试探性的提醒一下他:“汤姆,这样很危险,我是说,这对你不好,你的手抖,这不是后遗症,这是你的灵魂在被反噬。”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一种从他心底升起来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浮现了出来。突然,他一把将你推倒在地,似乎在检查自己是否还拥有着绝对力量。
你很轻易地便被他甩倒在草地上,背磕在石头上,疼痛极了。
他像看蝼蚁一般看着你,声音却不太稳定:“为了最终的伟大,我并不介意被反噬。“
你不再说话,只是给他几分钟的安静,让他自己去消化。短暂的沉默后,他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他把你的头按在他肩上,一只手搂着你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你不会有事,”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像是在自我安慰,“只要我在,你不会有事。”
你靠在他胸前,听到他的心跳很快,来自对死亡探索的兴奋和恐惧。
你:“麻瓜研究教授,现在还要杀她吗?眼下刚死了一个学生,最好不要再把祸水引到你的身上。”
里德尔:“这件事,先放一放吧。”
他知道你是在推脱杀人,但他也知道,你说得是对的。
他不会因此对你产生怀疑,因为几天后,你就为他杀了一个更关键的人。你的预判是对的,赫奇帕奇学生的死亡即将盖棺定论为意外时,又冒出来一个目击者,他是死者最好的朋友,那天晚上他也在走廊里,他看到了里德尔的背影,里德尔已经锁定了他的名字。
你用自制的活点地图,抢在里德尔前面找到了他。你制造了一场格斗假死的场景,把真正的学生交给了刚刚执教不久的麦格教授,麦格听着你的阐述,神色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变为凝重。她叫来邓布利多,二人协商后,把赫奇帕奇的那名学生暂行转移,保护了起来。你隐瞒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实情,尽管你感觉邓布利多看向你的时候,好像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此事终了,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寝室走去,再次路过黑湖时,你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几乎没有犹豫的,纵身跳进了湖里。
黑湖的水不干净,里面大量的有水草和泥沙,黑暗吞噬了你,你丝毫不挣扎,让自己往下沉,感到湖水的寒冷慢慢渗到自己到骨头缝里。
你很快窒息了,你在心里想:现在我究竟走在一条什么路上?如果这一切是梦,这样自/杀会不会醒来?如果这不是梦,就这样安静的离开,好像也很好。
有人抓住了你的手,用很强的一股力道,把你从水底往上拽,水面的波光在剧烈的晃动,你听到有人在喊你的名字——不是里德尔,是另一个更年轻、更温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确信那就是雷古勒斯。
他来了,他来救你了,把你从湖底捞出来了。
他把你的头托出水面,把你拖上岸,平放在草地上。你咳出水,呼吸急促。他跪在你身边,俯下身,低下头,嘴唇贴在你的嘴唇上,为你做人工呼吸。
是的,他一定还活着,他的唇是暖的,比你行尸走肉般的身躯来说,温暖如春。你突然迸发了求生的意志,一瞬间咳出了很多的水,大口大口地喘气。
雷古勒斯捧着你的脸,灰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你闭上眼睛,泪水和湖水混在一起,任由他摇晃你。
雷古勒斯:“我知道你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改变我最初的命运,但你不要为我而死,这不值得,打败他注定需要很多人走向牺牲,我只是平凡的一个。”
你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你死死的揪住他,生怕他再一次离开你,你不顾一切的承诺着:“我会活下去的,不论时间线怎样错乱,不论这一切会不会变好哪怕一点点,我都会努力活着潜伏下去,但是雷古勒斯,求你再给我一点力量,让我知道我是为何而坚持……”
你泪如泉涌,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上去,似乎这样就能把徘徊的灵魂永远挽留在你身边。
忽然之间,你被那只自己紧握着的干燥的手惊住了,上面没有任何水迹,触感微凉,像蝴蝶挣破茧蛹的瞬间一般,你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握着的是里德尔骨节分明的手。
你像被烫到一样甩开了他的手,你不知道自己轻生又被救起后,有没有神志不清的呓语过,你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从有求必应屋的沙发上爬起来,呆呆的看着他。
里德尔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你睡了十二个小时,你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
像个孩子?你的大脑在灼烧,你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你像孩子一样脆弱,还是,不设防?莫非里德尔已经趁你意志薄弱的时候,对你摄神取念过了?
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惊胆战的问:“是你救了我吗?”
里德尔点点头,温柔的微笑着,说出一句话,似乎印证了你的猜想:“好女孩,我那么爱你,你却背叛了我。”
里德尔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但他完全知道如何措辞能够绑架你,让你在死前都要背负背叛的愧疚,你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凝滞了,不论怎么调动嘴巴的肌肉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木僵在那里。
“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毁了我?”里德尔双手背在身后,俯下身玩味的观察你,看上去他还不准备马上把你弄死,既然你势必无法逃出他的手心,晚一点杀死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来自未来。”
“我只是想换回另一个人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你。”你的沉默已经过去,说出实情的这一刻,你的脸上只有视死如归的神色,“而且,如果这样做,真的能让那些死去的人都回来,所有被你杀掉的人的家人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我这条路。”
里德尔点点头:“你的那个人,雷古勒斯·布莱克。”
你:“是的。”
“你为了救他,打算毁了我?你的行为像个愚蠢的弱智。” 里德尔突然狞笑起来,他伸出手用力捏住你的下巴,“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选他,还是选我?”他沉寂了几秒钟,又说了一句话,像是威胁,又像是附加的条件,“选我,兴许你能活。”
A雷古勒斯·布莱克 B汤姆·里德尔
================【以下是选择A的BE结局】==================
你:“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不是从来没人选择过你?他们都很怕你,但如果你在选项之一,没人会选你。我也不会选你,即使你拿走我的性命,也无法改变我的意志。”
里德尔把你重重推到墙上,扯起你一边的头发,发出鬼魅一般的声音:“也许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等到那一天,让你亲眼看到我折磨他直到断气。”
你恬淡的笑了一声,竟然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早已死了,我经历过一遍的,如果还能再看到活生生的他,我想那是上天的恩赐。”你直视着里德尔,叫出了他未来的名字,“伏地魔,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最后一刻,可以那样平静的走向死亡,因为他亲眼看透了你的不堪一击,他相信你一定会失败,即使他看不到那天。”
里德尔猛然死死扼住你的喉咙,几乎要直接掐断你的脖子,你的脸开始涨红,接着感到头颅肿胀,喉管不再通气,窒息之下的你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你嘴唇微微蠕动,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里德尔最后放松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你还在说什么?!”
你:“送我去吧,汤姆。我现在只是去陪他。”
一束绿光向你袭来,你的灵魂被里德尔封存进了他的日记本,永远成为了魂器的一片。
这是伏地魔最后能想到的,唯一可以禁锢你自由的办法,但他不会懂得,那些相爱着的、决心为了共同的信仰斗争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的意志,终会在山川湖海间相逢。
达成结局【谍战传说】
================【以下是选择B的HE结局】==================
你选择了留在里德尔身边。从心里、从骨子里、从每一个选择里,你选择了他。
因为你发现你杀不了他,不是因为你爱他,而是因为如果你杀了他,你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你们无法互相感化,但起码,你们可以证明彼此还存在。
他不再和你提清洗计划,因为他知道你不会同意,他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你争吵,因为也许争吵之后你会离开——你告诉过他的,你不怕死,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因而可以随时随地离开,这样的消失对他的掌控欲来说,才是灭顶的惩罚。
他依旧没有放弃制作魂器,灵魂分裂过七次后,他已经不再残存任何人性。
最终,里德尔还是变成了伏地魔,你的陪伴从来没能改变他什么,但你作为他唯一能够信任的共犯,你在他身边时,他偶尔会愿意少杀戮,那么一两个人。
达成结局【沉沦黑暗】